年终的评选结果出来，有人满意有人不满意。像许优江怡然这种自然没什么好说的，随便填填就能升。但赖嘉俊那边就不好说了。

他这半个月工作都不在状态中，有人叫他，他时常反应慢半拍；工作审查也不如从前仔细，有时许优提交上去的工作，校验半天，许优自己发现出错了去找赖嘉俊却发现赖嘉俊已经通过了。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办公室的人看着赖嘉俊这状态，开始还有人上去宽慰两句，说些“你还年轻，机会多得是。”“再努努力，说不定破格提升。”之类的，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赖嘉俊的状态不但没有改善，反倒更加恶化了，他的脾性有时阴晴不定的。

办公室已然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早上和小赖说让他帮忙把网页5修改一下，他说他没空，没空就算了，还说这种小事自己处理一下不就好了。”赵哥这会接了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大家这会都抬头听他发牢骚。

老汪在这些天也是对赖嘉俊有些意见，听赵哥说，他也想说：“我也真是服了他了。不就是一个评选，没评选上至于这样吗？”

其余的几个年轻人倒是没有什么话说，默默在旁听着。

“要我说，得亏他没评选上，这要是评选上了还不定怎么拿腔作势呢。”老李在一旁煽风点火，似是觉得三个老人说话不够，非得拉了办公室的年轻人：“你们觉得呢？”

许优坐在座位上，她的座位离他们比较远，三个老人先问起就近的。

小黄张张嘴说：“啊……？”他显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看三个前辈的态度就是要大家都对赖嘉俊有点意见才满意，但小黄其实不大容易和办公室的人起摩擦，他啊了半天没说上一句话，前辈们挥了挥手，表示算了，小黄就这个鸟样。

再接着就是小吴了，小吴存在感低，平时不爱发言。

“得，你们年轻人还是和年轻人统一战线。咱们三个老兵活该。”老李在一边抱怨。

“要不是老许看重他，他这种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做管理层嘛！”赵哥越说越气，三个人抱团在那边说的有来有回，这些天赖嘉俊所有的负面作为都被他们说了个干净。

“你们说什么呢？”办公室有人冲了进来，许优扫一眼，才认出是江怡然，他今天跟着老许赖嘉俊出去了，这会他先回来了，在门口听了有一阵的聊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冲进来站到三个人面前对峙。

三人似乎也被突然闯入的江怡然吓一跳，一时半会没回答上话。赵哥反应得比较快，说：“说赖嘉俊消极怠工啊。”江怡然一听脸色就变得很差，他往日在办公室都笑咪咪的，空气霎时紧张起来。

“他消极怠工还……还不让人说吗？！”老汪大着胆子，其中除了对赖嘉俊的不满，还有些对江怡然这种后辈居然敢对前辈这么说话的不悦。

老李一向擅长煽风点火：“刚才还以为谁呢。原来是赖哥的小跟班啊。”他讲话并不刻意，但总是阴阳刻薄。办公室里的人都不太想招惹他。

“什么小跟班。赖嘉俊一条狗而已。”赵哥在一边说话，江怡然的手在他说到狗的时候就一把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准备招呼上去。

有人喊：“别别别。”

有人冲上去，但跑过去的速度哪有拳头落下的速度快。

许优也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

在拳头距离赵哥的脸只有那么0.5cm距离时，江怡然的拳头停住了，时间像被按下按钮，大家静默着都动不了。只听见门口一声：“住手。”

许优站起身时，赖嘉俊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他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争执。同事这些天对他的不满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他本想在听听看同事们对他还有什么抱怨，干脆一股脑儿说完吧，说干净了，他自己也好过些。

然而在事态差点倾向恶劣发展时，他赶紧站出来了。

“你们说的这些都是我的问题。我会反省，还请大家不要因我伤了共事情谊。”他闷闷地说道，并且走到江怡然的身边，把他挥出的拳头按下收回。将他拉到自己身后，隔绝开三个前辈的怒气。

大家还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时，赖嘉俊忽然一鞠躬，说了声：“对不起。”

“哎呀不吃饭了，下次再约啊！”门口又一人走进来，来人似乎正和谁拨着电话，进到办公室还没细看现场发生了什么，赖嘉俊就从他身边经过离开了。

老许边挂断电话边转头看赖嘉俊离去的背影，才转过身看向大家，问：“怎么了？”

办公室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