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办公室里,江怡然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许优,老许叫你。”他开了门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表情不好看。
这些天办公室的氛围都不怎么样,大家也不怎么聊天,许优站起来,座椅的轮子成了办公室除了键盘以外的声音。
她拉开老许办公室的门。
“坐。”许优落座在老许对面的黑木椅子上,老许端着个水杯站着。
许优没说话,等着老许张口。其实老许平时很少叫他们进他办公室,这次估计是为了前些天那件事情。果不其然,许优正猜测着,老许张口道:“听说,周二,江怡然和同事们动手脚了?”
“嗯。”许优如是说,办公室里其实有监控,老许问这些不过是在铺垫。
他握着自己的杯子,杯身还热着,手一捧上去,就印出些许指纹。他又问:“什么原因?”
许优目视前方的桌子,道:“许哥。你刚刚问过江怡然了。估计,赖嘉俊你也问过了。”老许时常带着赖嘉俊,把他当下一任主管培养,这件事和赖嘉俊有直接关系,他肯定知道原因。刚才把江怡然叫进来肯定也问过相同的问题。
“哈哈哈。小许,你连客套都不客套一下。够直白,我喜欢。”老许一把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许优镇定地看着他略带些浮夸的肢体动作。
老许也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太过浮夸,尴尬地收了收自己的肢体。又咳嗽两声:“咳咳。嗯,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又要来问你一次吗?”
“他们两个说法不一样?”许优想了想,又说:“还是你打算把办公室的人都盘问一遍?”
老许坐在许优对面,说:“两种你都猜到了,满分。”他唉了一声,又不说话了。许优受不了他这样,试探性地问:“许哥,你要是没别的,我就回去忙了。”
“别呀。办公室年底这些项目我还不清楚?你忙什么。”老许忙说道,见许优没有真要走的意思才说:“你、小江都是我交给小赖带的,办公室里也是你们三个走的最近。”
许优听着他最后四个字加重,又神色认真地看着许优。
“小江说三个前辈背后议论小赖,说得很难听,一时气不过才冲动了。”老许手上比划着一个挥拳动作,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小赖说前辈们只是在闲谈,小江听岔了。”
许优思索,江怡然说的是实话,赖嘉俊却掩盖了事实。
“你也听得出来,小赖找的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糊弄人了。”议论这么久,江怡然又不是耳朵不好使还能听岔了。他看着许优说:“所以,你告诉我你那天看到的就行。”
许优和这件事并没有直接关系,她实话实说:“那天赵哥、老汪、老李是在议论赖嘉俊。后面江怡然听见了,进来争执忍不住动手了,最后赖嘉俊来了,让江怡然住手,没有真挥下去。”
老许拿起桌上那杯水,喝了口点点头。
“他们都议论些什么?”
许优看着桌子回答:“说赖嘉俊怠惰工作。”
老许转了转眼睛,他年纪快四十,在镜光也是有年头的老员工,从许优进镜光以来,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还算好相处、事少的领导,这么多年在这个位置上,也是磨成了个老滑头,这会他坐在许优对面敛了神色,许优头次感到威严。
他沉稳开口:“你觉得嘉俊工作怎么样?”
许优心中一惊,这问题和前天吃饭时听到的一样,不同的是,出自不同人之口。
“这件事老许肯定会过问。”何见明舀着碗里的汤说。
许优轻轻应了一声嗯,部门里闹了这种事,身为主管肯定要出面化解内部问题。又听对面的人说:“如果大家都承认了,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就解决了;反之,如果有人在其中不愿得罪谁,那么这件事情又要拖沓。最后老许只能就这个事情进行一次内部会议。”
许优想不出来这个不愿得罪谁是什么意思。
“比如,小赖。”像是看透她在想什么,把话说了出来:“刚才说的‘不会落下的拳头’目的是让赖嘉俊找到发泄口。据我了解,小赖是个话少内敛的人。虽然在应酬时也会为了自己而做出一些豁出去的行为。这并不能判定他就是这样的人,在我看来他的处事风格,就是尽量不让这件事扩散,只要能揽在他自己身上他就一定会揽在自己身上。”本身三个职场前辈资历就比赖嘉俊深得多,这次的事情也确实是因为他而起,但他偏偏每天顶着这样压抑内耗的心情继续工作。
江怡然知道解决的方法,他挥出了那一记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