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里吗?”许优鼓起勇气拨通了这串电话,这是她自从拿到这串号码后头一次打给她。
对面的人也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接到许优的电话。
许优站在地铁口,这趟地铁左侧可以回家,右侧可以去找何见明。她下午和陈茸做完蛋糕,陈茸说蛋糕太大了,她最近在减肥控糖,就只切了一小块给自己,剩下的让许优带回去了。
她思来想去,决定带过去和何见明一起分享。
现在是晚饭点,不知道何见明有没有应酬。她忐忑地等待着电话那边人的回答。地铁的人流来来往往,许优站在步梯上,人们从她身边的电梯路过。
“我在家。”短短三个字,许优的心里像有只小雀叽喳跳跃。她等不及开口说:“那我过去找你?”
何见明应声好,许优搭了右边的地铁。
有人说奔往幸福的路上最幸福,许优想确实如此,耳机里随机推荐的歌也符合她此时心情,像手上拿着的蛋糕一样。
自从春节之后,许优很久没有见到何见明。那次她在山上感冒,第二天天一亮两个人就下了山去医院,何见明十分惋惜,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两个人没法好好旅游。
许优那时候都快被何见明吓死了,哪有心情旅游。她守在何见明床边,何见明睡得很沉,在隆上的日子像是与世隔绝一般,没有人来打扰她们,许优难得地感受到了一种安心。是窗外冰天雪地,屋内暖气开放,故人安睡在床榻边的安心。何见明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许优就看了她多久。
时间并非良药,时间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才是良药。
她裹着毛毯描摹着何见明的面容。毛绒毯子时不时地蹭在她的脸颊上,柔软得像她在触碰自己。
二月份的长济还是很冷,地铁里的温度却不断攀升。坐过七八个站点,窗上的风景换了一张又一张。许优总算到站了,她走了不过几百米,就看见何见明住的公寓。
摁下电梯楼层,越是靠近心跳越快。她摁下门铃,何见明裹着厚厚的毛绒睡衣出现,走廊外,城市的夜灯也在此刻点亮,整座城市透着一股上行的美感。许优转了一下脸,看着远处五光十色道:“下午做了蛋糕。想着顺路拿来给你尝尝。”
何见明看着许优的侧脸,她似乎有些无所适从,左手口袋被放在里面的手撑出一个凸起,何见明没忍住轻笑,她让许优先进来,外面太冻了。
里面好热,许优想。何见明开了暖气,进了室内也没见她把毛绒大衣脱下,许优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室内这么暖和,蛋糕很可能会化掉,她提议说:“我们先切一点来试试吧。”
何见明点头,两个人走进厨房,切下一块来,剩下的许优放进了冰箱里。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何见明没再问,问许优什么时候吃过的。她问:“吃过晚饭了吗?”
许优没吃晚饭,陈茸倒是想喊许优一起吃晚饭,许优借口说有点累了,想回家了。陈茸只好目送许优出门。她回:“没有。”
“我也还没吃,一起吃个晚饭?”何见明说。
许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这样是不是像专门来蹭饭的?”
何见明听到她说的,笑出声音来。许优更窘迫了。
“欢迎你来蹭饭。”何见明看了一眼厨房,厨房并没有什么菜,这个点了,下厨估计也要好一会:“我们出去吃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许优根本就没想到要吃什么,她说:“不在家吃吗?随便煮点也行。”
“家里没有菜。这会已经六点十五了。”
许优只好问:“你都去哪儿吃?我没怎么在外面吃。”
何见明咬着叉子思索,许优看着叉子尖尖和她的嘴唇的部位,这是她的小习惯来着。以前在定海,吃东西她也喜欢这样咬。她原以为这个时期的何见明也许会因为人设改掉这一习惯。她看得入神,何见明和她说要去哪家吃饭她也没听清,只附和着说好,都可以。
“你觉得蛋糕怎么样?”许优和陈茸尝了是觉得还不错,但这不妨碍她想知道何见明的评价。
何见明放下吃得干净的盘子和叉子,朝着房间的门走过去,准备换身衣服出门,她靠在门框上,对许优说:“很好吃,甜度适中。”
随后走进卧室里,只给许优留下了背影。
何见明穿着短款的外套,显得下半身的大长腿更长了,她还穿了双约莫五公分高的长靴。这套没见她穿过,和她其他的衣服风格不大一样,这套看上去更轻盈活泼些。
她今天没化妆,简单抹了个口红。她走出门时,对许优说:“我这样会不会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