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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天过去,病人们的身体状况大有好转,已经有力气走路散步,花椰菜和莲藕两个医生一商量,带上药品帐篷等必需品就带着病人们出发了。
镇上只留下西红柿和白菜两兄妹,本着早治疗早恢复的理念,两人在和莲藕谈话的第二天就接受了她的治疗方法,碍于不便行动,无法和大家一起“散步”,只得留在这里,莲藕包好了半个月的药量,两人只需要按时服用即可。
其他病人还不知道花椰菜要带他们一起寻找蔬菜的计划,只是发觉今天一大早的散步怎么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那么多的病人也不说话,累的实在走不动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地大小躺,走出五十米回头一看,队伍只剩一半。
花椰菜用手掌扇风,降低脸颊的温度,如今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大家原地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再出发。”
听到要休息,镇上的那些病人们心情毫无波动,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五感好像蒙上了一层膜,周遭的一切光线,人物,声音都模糊不清,就连自己这个主体都是混沌的,只是看大家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就也跟着一起走。
在刹那间,他们脑海也曾闪过“干脆停下来好了”的念头,可沉重疲倦的身体麻木地拖着灵魂和思想前行,又或是灵魂和思想拖着身体前行,关于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已无法思考。暂且就当作是人的原始本能和潜意识在作怪,在兽群中掉队就会遇到危险,甚至死亡。而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就是活下去。
茭白从草丛里支棱起脑袋,之前在那个什么剧什么院的地方还以为自己死了,结果她不仅活的好好的,整个人宛如新生一般,脑袋也比之前清醒,还在大早上跟一群人来了一场散步马拉松,现在不死也要“死”了……其实勤奋是种天赋吧,还是做个懒蛋容易啊。
茭白将视线从首领花椰菜身上移开,她心累地想,还是在哪趴下就在哪睡一觉吧。
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过去,一行人继续朝着北方前行,晚上,帐篷还没搭好就已经有病人躺在地上睡着了。
茭白硬是睁着眼睛坚持到帐篷搭好,她才钻进睡袋里,眼睛就不自觉闭上了,脑袋里的其中一个小人对另一个小人说:“今晚不和你讨论哲学了,我太累了,要睡……”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就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一连走了五天,每天从天亮走到天黑,虽然花椰菜寻找蔬菜的计划没有任何进展,但是病人们的表达欲有了显著提高。
在第六天步行途中,一个病人颤颤巍巍地拉住花椰菜的衣袖,“你是要把我们卖了吗?”
花椰菜:明明没有这种想法,却莫名有点心虚呢……
后面还跟着几个弯着腰走路的病人,被晒蔫了的花似的,鞋底几乎是擦着地面过来,顶着两个黑眼圈说:“如果通往天堂或地狱的路这么遥远,不如就把我放下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更有甚者是匍匐过来的,抓着花椰菜的脚腕说:“老大,再走下去我就要老了,虽然我才20岁,走了几天路,我的心和我的身体都变两百岁了……”
“咳咳。”花椰菜略显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大家休息一下,这次休息两个小时。”说着还比了个“耶”。
从地上爬起来的20岁老人抬起左手也比了个“耶”,还神经质地和花椰菜指尖对指尖。
花椰菜:“心有灵犀两点通~”
“……”
茭白在心中崩溃呐喊:终于可以休息了!天天一声不吭地走路,到底是谁还在坚持啊!
除草小队伍们照常掏出杯子冲蜂蜜水喝,西葫芦,西芹和芦笋也主动加入了。
看着日渐减少的蜂蜜,花椰菜碎碎念道:“是时候去找点蜂蜜了。”
西芹“嗯嗯”点头,“我也去我也去!这玩意儿甜滋滋的,好好喝。”
这幅场景茭白都快看习惯了,可今天不知怎么地,她感觉喉咙痒痒的,如果有甜甜的东西润一润就好了。
她悄悄走过去,从帽子里掏出两颗鸟蛋,羞怯地说:“请问……我可以借点你们的蜂蜜水喝吗?”
几人惊喜抬头。茭白摊开手掌,露出两颗鸟蛋,“我可以用鸟蛋和你们交换!这可是我珍藏好久的……”
她越说越小声,盯着鸟蛋越看越不舍,当着几人的面悄悄撤回一颗鸟蛋,“用一颗鸟蛋尝一口行吗?”
除草小队伍开心极了,拉着她围坐在一起,纷纷把自己的水让给她喝。
好热情!
茭白感觉这股热情要把自己撞晕了,脑袋上还有鸟蛋在转圈呢。
片刻后,花椰菜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这次远行是要带大家一起去寻找蔬菜,蔬菜的生命力值可以帮助病人治疗空病……”
一番话说完,病人们又是和之前的人差不多的反应,他们早就知道花椰菜是医生,并且还和花椰菜等人一起进入过神奇的场景,但对于种植蔬菜治疗不治之症的事情还是持很大的怀疑态度。
花椰菜打了个响指,大家转移的注意力被拉回,她镇定地说:“大家不相信我说的,总归要相信事实的吧?”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做法,花椰菜有条不紊地操作,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众人已有九分相信。
加上和花椰菜一起来的病人们完全信任和丝毫不怀疑的态度,以及莲藕医生的认同,更是让镇上病人们心中的那点怀疑全部打消。
与此同时,病人们惊讶地发现,他们混沌的大脑竟然逐渐清晰,被薄膜笼罩的五感慢慢回归现实。那是一种忽然被人从泥沼里拉上来的感觉,算不上重见天日,只是在那遮天蔽日的密林里有了继续寻找出口的微小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