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打谁?”
“不能随便打人的哇。”
毛豆抓狂地挠挠头,无语又平静地说:“只是想找一种方式锻炼身体。”
花椰菜看着这几人说说闹闹,咧着一口白牙,嘴角久久不落,她拍了拍毛豆的肩膀,像个欣慰至极的长辈,嘴里还絮絮叨叨,“锻炼身体好啊,锻炼身体好,我等下就让系统下载一套基础练习教程,你好好练,学不学的会不重要,重要是你主动想找感兴趣的方法锻炼身体。”
“要学的,因为我有点喜欢。”毛豆坚定地说。
“好好好。”花椰菜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在心里感叹,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感人时刻啊!
于是乎,花椰菜朝病人们大喊:“大家如果想用其他方法锻炼身体,或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一定记得要告诉我或者莲藕医生啊!心血来潮也好,三分钟热度也好,只要有某个念头出现,就来告诉我!我和系统会尽力帮助大家!”
一溜话喊完,花椰菜深呼吸几口,病人太多只能靠喊了,没听清的人现在也会主动询问同伴了,她们这一伙人也在慢慢变好。
离开这个县的前一晚,黎青根据岁执说的地址去了一趟她家,从她房间的床底下找出一个匣子。
回到船上后,黎青把匣子交给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封信是在你屋里发现的,房门从外面上了锁,这封信应该是从门缝塞进去的。”
岁执接过信,看到封面上画着熟悉的灯笼,正是她与上元节认识的好友约定的记号,她心中了然,便暂且将信收了起来。
她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沓银票,“这是我私下攒的钱,这下我们去岭南的费用应该更充足了。”她欣喜地说。
黎青把匣子从桌子中间推回去,“既然是攒了许久才攒下的,那便继续攒着吧,若是有紧急情况还能用来救急。
最近这段时间,你帮我们捕鱼晒鱼干,卖出去的钱一直是大家平分,或是充当公费,你不必担心钱不够。”
“这怎么行?”岁执和人熟识起来后,就暴露了自己骨子里的倔脾气,看起来与她柔和的外表极为不符,可是谁又没点小脾气呢?更何况这里还有人包容她。
她没有数银票,随意分出一沓薄的,“你们救我我还要谢谢你们呢,还有抓药吃饭的钱,以及我补交的公费。”
她的态度坚决,还把匣子紧紧抱在怀里,不让人把拿出来的银票再塞回去,一时拗不过她,黎青就让莲琴把钱收下了,多出来的一部分就当帮她攒钱了。
鱼菁:“你不觉得特意去岭南很怪吗?以前我们和别人说起,他们都说我们的决定很傻,但是站在那些人的角度理解也没错,毕竟岭南很远,且那里的天气炎热潮湿。”
其实岁执一开始也觉得有点怪,但是她认为她们这样做有她们的道理。
谢昭喝了口蒲公英煮的水说:“其实只是因为我们想吃新鲜的、从没尝过的水果,这么简单的原因是不是很无聊?”
岁执诚恳地摇摇头,“不,我认为这很有趣,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去到那么远的地方,也不是所有人想去某个地方就有志同道合的人陪伴。”
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解释,其他五个人都很开心,谢昭更是大夸特夸,“师妹,你真是太会说话了!是有大智慧的人!你是明年唯一的状元!”
翌日启程时是一个晴天,昨夜的风还是吹散了头顶的乌云。
船被风推着前进,一群人坐在甲板上晒太阳,岁执的眼下依旧有乌青,但是笑容灿烂。
莲琴:“在想什么那么开心。”
岁执:“感觉我像一条船。”
谢昭:“师妹,没想到你不仅有有大智慧,还这么幽默。”
“……船上掌舵的人。”岁执接上上一句话,“所谓的世俗就像是洪流,我可以开着船在洪流中打转,前进或后退,也能在自己的小溪小河里悠然自得。”
而岁执之所以突然想到这个,是因为昨天收到的好友来信。
好友与她分享路上的风景,和有趣新鲜的见闻,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张纸,岁执逐字看完,在感知到幸福的同时生出许多感悟。
她很庆幸,她没有完全失去自己,生活中鲜活的部分依然能带她走出囚困她的“牢笼”,那些曾经出现的、将她困在原地的大大小小的念头终会被她丢弃。
“这个想法倒是有趣。”莲琴笑盈盈地说:“那我也可以选择在天气不好时休息,在天气晴朗时再出发,因为我只是一条船,我不必强迫自己一定要在雷暴风雨中激流勇进。”
云茹:“毕竟船也是要检查修理的,一直劳作会坏掉的。”
谢昭双手捧脸,“好像跑题了?好吧不重要,你们开心就好。”
她把头歪在鱼菁肩上,“小鱼你有什么话想发表吗?”
“我想想。”鱼菁想的很简单,“我只想活着的时候永远都有美味的饭菜吃,拥有健康的身体,每天都能大口出肉吃菜吃饭!”
黎青:“真好,想想就很幸福。”
花椰菜这边。西红柿轻轻戳了下她,问道:“菜医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花椰菜躺着,眼睛半眯,懒洋洋地说:“今天脑袋放空,只想晒晒太阳吹吹风。”
春风拂过,阳光也变得毛茸茸,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晒太阳真好啊。”
“真好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