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抬手摸了下金楠的额头,把她冰的嗷了一嗓子,没好气地说:“没发烧,说话跟梦话一样,拜托,现在可是深冬!半夜!一定要现在这个时间去看烟花吗?骑车过去起码半小时。”
金楠佯装可怜,拉着林榆衣服一角,“可是榆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发小,你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发小,你常年在外工作,去年一年更是聚少离多,平时聊天次数都变少了,这次好不容易休假回来,喊你出来,十次有八次你都拒绝,呜呜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关系变淡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呔!打住!”林榆打断她说话,“别用这种恶心吧啦的语气说话,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榆认命地拉拉链戴帽子,“服了你了,上辈子杀猪,这辈子跟你当发小。”
听到这话,金楠嘿嘿一笑,一改可怜的语气,豪横地说:“爱妃,速速上马!”
“感冒了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爱妃,有朕在前面给你挡风,冻不着你。”
小电驴一溜烟跑了,病人们看着花椰菜:“菜医生,那我们?”
花椰菜让系统放出她们的自行车,“她们有电驴,我们有爱车,走吧,一起去看看,记得戴上帽子手套。”
“耶!去看烟花啦!”
一队自行车随即跟上,夜晚人少车少,骑起车来可谓是一路通畅,拐了两个弯,绿灯在她们到达前变红,她们稳稳当当停车。
等待一会儿后,信号灯倒计时,红灯变绿灯,看起来湿湿的地面也由红变绿,她们再次启程,寒风又一次在耳边呼啸。
一行人还未到达目的地,便看到夜空升起的烟花,离得近了才看到河边站着乌泱泱一堆人。
这个河边不是林榆白天在的那条河边,这里很空旷,周边没什么建筑物,树枝在远方灯光和烟花的映照下时而清晰,时而黑漆漆。
林榆揉了揉脸,“这群人跟你一样不怕冷。”
金楠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挽着林榆胳膊挤到前排,她们错过了今晚的零点倒计时,不过不是跨年,似乎也没有特别大的意义,就只是度过了一天,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今天你还跟我一起,我俩呆一整天,明天也是。”金楠说。
林榆:“皇上,现在咱俩不就在一起看烟花呢。”
金楠:“现在零点七分,已经是‘今天’了,再过一次零点,才是‘明天’,你要跟我在一起整整两天喔,小榆榆。”
“你搞什么play啊。”林榆吐槽道。
金楠“欸”了一声,“今天咱不说那档子事儿,快快,看烟花,嚯,真好看,此时此刻,朕真想吟诗一首啊!”
花椰菜她们也找到一处最佳观赏位置,众人望着夜幕下繁密的烟花,眼睛里映着不同的光彩。
雪松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从某个角度看,烟花在枯树枝后绽放,好像枯树也在冬天开出了花。
烟花秀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虽然后半场已经没什么人。金楠载着林榆回去,谁曾想,车胎被钉子扎了。
金楠:“……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
林榆:“……你不是说你今天左眼皮跳吗。”
金楠“哎”了一声,“原来只安慰自己右眼皮跳迷信,现在要安慰自己左眼右眼都迷信。”
“现在咋整?”
“只能推回去了,我知道小区附近有修车的。”
两人并排行走,脚步声在夜里很是明显,她们没有尬聊,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即便安静走着也不会有任何尴尬和不适。
许是困了,林榆打了个哈欠,下一秒就听到发小又跟说梦话似的说了一句:“独自一人在他乡工作这么多年很累吧?辛苦了,这个假期好好歇一歇吧,让自己放松放松。”
乍一听到这种话,让人怪想流泪的,林榆眼眶发热,片刻后才说道:“现在又在搞什么温情part啊!”
“讨厌,人家关心你!”
“我……”林榆忽地静默了,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倾诉自己的悲伤与痛苦。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会一直是我的好朋友吗?哪怕我心里有挥之不去的负能量,故作矫情和无病呻吟。”
金楠却反问:“咱俩今年几岁?”
“27,马上28岁。”林榆答。
金楠:“咱俩可是从0岁就认识了,好吧,有点夸大,咱俩从三岁上幼儿园就认识了,一直到现在,我们完全够格晋升为彼此的家人了吧?”
金楠沉默了下,继续说道:“我能察觉到你的变化,我也知道每个人在不同阶段都有不同的迷茫焦虑和痛苦,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一种,但是我眼睛好啊,我还细心,还爱你关心你,我发现你的不开心了,在我看来起码从去年一年都很明显。但是你要坚定的相信我啊!我会不离不弃陪着你的!哪怕、哪怕……”
话说一半,金楠忽然停车,开始在手机上找什么东西,林榆听她纠结半天,还以为这厮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没想到居然开始耍手机了。
“你在干嘛?”林榆疑惑。
金楠:“百度一下结婚誓词。”
林榆:“?找这个干嘛?”
“你看啊。”金楠娓娓道来,“结婚都有结婚誓词,那我的好朋友宣言也得有个誓词才正式是不,我觉得那几句什么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的词就挺好,但我忘了具体咋说了。”
林榆扶额,“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此话有误。”金楠说,“我说坚定陪着你是真的啊,跟我的想法一样坚定!”
回去的路上,金楠把她所谓的好朋友誓词翻来去的说了不知多少遍,听得林榆头都大了,而且没办法让她闭嘴,一捂她嘴就大喊大叫,林榆可不想深夜扰民喜提喝茶大礼包。
终于到了小区附近修车的地方,林榆谢天谢地,终于能清净了,谁曾想,金楠这家伙把车停门口,不回家睡觉,还要拉着她去电影院看电影。
林榆:“我请问呢!现在凌晨三点!”
“多好的时间啊,咱俩包场,最近的电影院离咱俩也不远,让我看看……真的有电影上映!天助我也!”
林榆:谁来助她啊。
花椰菜一行人听着俩人一路的对话,从沉默、心疼、沉默、到头大,再到困意来袭,现在精神再次振奋起来。
“太好了!我们可以去真正的电影院看电影了!”
到了电影院,所有人都很振奋,除了林榆。
林榆:这种一看就是超级烂片的片,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振奋的。
包场是真的包场,毕竟寒冬腊月凌晨三点来看电影只有她们俩。
每个人找到自己想坐的位置,津津有味的看起电影来。
鬼叫声在影厅全方位立体环绕,劣质特效和服化道,以及烂剧情,看的金楠乐得嘎嘎笑。
林榆无语地塞了一大口爆米花,她常吐槽的那句话果然一点没错: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和她做发小。
可能笑声会传染,金楠笑得开怀,虽然花椰菜她们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她们也莫名其妙乐起来,阴森的鬼叫声和氛围顿时消散的无影踪。
电影结束,林榆顶着俩黑眼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皇上,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金楠还是精神奕奕的样子,“现在这个点,当然要去吃早餐啦!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早餐店,小两口开的,店里很干净,包子味道也很好!”
林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