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查克突然喊道,目光深沉,“只拿最外面摆着的,里面的别动。”
“好。”
两人一人一边将几个酒桶稳稳当当地搬了上来,查克满意地点头,开始给二人吩咐任务,刷洗桌凳、餐具,扫地、拖地,砍柴劈柴样样都要干,不过伊丽莎白倒是很适应,这是她之前每日的工作,甚至辛苦多了。
塞瑞斯也没有疲惫的样子,在军队中再苦再累的生活都过来了,这点算什么。
不一会酒馆就收拾好,可以开始营业了,魔族陆陆续续进来,塞瑞斯被派去外面搬货,伊丽莎白正擦着桌子,一个高大的男火系魔族踢开凳子坐了下来,“一杯啤酒。”
声音很有辨识性,就是昨天的那个男魔族,伊丽莎白一下就听出来了,面不改色地端来了酒杯,正想走,被用力抓住了手臂,“哎?你新来的吗,咋没见过你。”男魔族狐疑地看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擦了下汗,大方地笑着说“我和我的同伴之前住在那个失火的旅店里,酒馆老板好心收留我们一晚,今天帮忙是为了感谢他。”
男魔族眯起眼,但还是放开了伊丽莎白,查克正好走来,拍了拍男魔族的肩膀。
假装没有看到两个魔族之间使的眼色,伊丽莎白整理好围裙,继续忙自己的,当然,她选择在店里做事不只是为了得到查克的信任,再留他们一晚,更是想在顾客之间的交谈中得到她想要的信息,毕竟不管是魔族还是人类,喝酒的时候嘴巴最大了。
大部分都是闲谈,家里怎么样、最近还好吗、又挖到了什么新奇东西,整个上午伊丽莎白都没听到什么有用的,等到了中午,她和塞瑞斯忙得团团转,又是面包,又是烤牛排的。
等到他们能换班时,伊丽莎白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和塞瑞斯坐在角落的小桌子上就开始吃,嘴巴塞得满满的,耳边也全是顾客的吆喝闲聊声,她跟塞瑞斯的工作内容不同,一直没机会聊天,刚想开口,耳朵里就捕捉到了几个字。
毒药。
一听到这个伊丽莎白就起劲了,聚精会神听着交谈声,但是奈何环境太吵闹,只能勉强听到几个词,拼凑不成句子。
于是伊丽莎白赶紧吃完剩下的,洗好手开始继续干活,路过那一桌魔族时,终于听到了她想要的。
“是啊,太惨了他们家,只剩下老母亲一个,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一个中年女魔族满脸愁容地说着。
“最近镇子上不太平啊,又出了昨晚那个事。”她的朋友边叹气边说,收拾着一起离开了。
伊丽莎白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一时间没注意到查克就在她身后,转身就撞见了,内心一颤,摆出了个笑容,“查克先生。”
“看你脸色不太好,有什么心事。”查克也弯起唇问道。
“呃...其实不算什么事,就是刚才听到一些可怕的谣言,最近这个小镇一直在发生意外吗?”伊丽莎白皱起眉,好像很担心,她赌一把,看看能不能从查克这里知道什么。
查克扶着脑袋想了一会,拍了下额头,“好像是有个意外,小镇一个六口之家全死了,只剩下年纪最大的老奶奶,是那家女儿的母亲,打击太大,现在脑子已经不清醒了。”查克似乎也对此感到很悲痛,摇着头走了。
伊丽莎白默默看着查克的背影,心里却满是怀疑,虽然她目前还没找到所有的拼图,但是那家人大概率是因为毒药而死,而查克也跟毒药有牵连,她不信事情有那么简单。
这样是查不出真相的,还是需要冒险。
接下来的一下午,伊丽莎白都在认真的做事,并找了个空闲时间将那家人的事跟塞瑞斯说了。
“是很可疑。”塞瑞斯在后院劈着柴,伊丽莎白在倒垃圾的间隙跟他聊着,虽然查克现在什么都没做,但是她总觉得有时查克站在吧台后会盯着她看,让她有些毛骨悚然的。
“嗯...是要小心点。”塞瑞斯想到什么,没再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呢?”查克突然出现,伊丽莎白叹了口气,她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上课时,想悄悄讲点小话都不行。
…
天已黑,酒馆基本只剩下几个借酒消愁的魔族,伊丽莎白正收着尾,门呼地一来,进来了三四个魔族。
伊丽莎白抬头一看,正是那个脾气差的男魔族,身旁跟着两个陌生的女魔族。
几个魔族看到伊丽莎白还在似乎也有些惊讶,坐下后不停地回头看她,嘴上说着什么。
伊丽莎白觉得好笑,就算要议论我也要背着我点吧。
查克从背后出现,面带歉意地跟伊丽莎白说道,“我还有个事想请你和你的同伴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