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池没想到,小明的父母居然早就又生了一个孩子,离谱的是,他们根本没打算告诉小明。
要不是有狗仔拍到了,估计小明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所以他们不是淡漠亲情,只是淡漠他们的女儿。
难怪秀后采访时她会生气,难怪庆功宴上她喝得烂醉,还哭了。
“小明……”邱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时不时撇一眼。
李泌明盯着电脑黑屏发呆,过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冒出一句:“你那个代码呢?”
“啊?哦。”她重新登录电脑,往小明面前推了推,“你看,他最近一直休眠,可能是哪里出问题了,乔洛让我周末找她看看。”
小明似懂非懂,点点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又把话题切回去,“先别管它了。一天抓不到那个刘军,我就放不下心。我是觉得,要么事情不简单,不然他就因为一件小事记上你?又是调查又是跟踪的。要么他已经走到绝境,想拉一个垫背的是一个。哪种情况都对你不利啊小池!”
这些邱池不是没想过,但除了焦虑和等待,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冷静。她安慰小明道:“哎呀,我都报警了,而且我们也知道他是谁,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
“我被判刑,你这个臭女人也别想好过!”
几天后,邱池站在辨认室的单向玻璃后面,正要仔细瞧里面的人。突然那人冲她这边大吼,声嘶力竭,看样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被这嗓子吓得头皮发麻,呼吸一滞,怔愣了好一会儿,只觉浑身血液冰凉。这种感觉就像是做坏事被人发现,发现者得意洋洋要叫她好看。
可她明明是在保护自己,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威胁?
“安分点儿,吼什么吼!”辨认室内的警察眉心微皱,似是没想到刘军会这么不老实,也怕吓到对面的受害人,影响办案。
被警告后,刘军不敢多说,没了刚才的气焰,翻个白眼,低头默默坐着。
邱池眼眶泛红,咬着牙强撑着目睹一切,再三确认那张脸,才敢下结论——
“警察同志,就是他!我之前在巷子里碰着他要抢劫,他就记恨上我了。大半夜在高速上追我车,多危险啊。这伤害到的可不止我一个人,整条路上的车和人的生命安全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他损害的是公众的利益……”
这套说辞她记不清讲了几遍,不断强调就是为了给刘军的行为定性,刑罚越重越好。
她吞了吞口水,隔着玻璃瞟了一眼刘军。都这样了还扬言要找她麻烦,真是没救了。
警察姐姐点点头,轻轻拍她的手臂,安慰道:“别怕,他是看不见你的。根据现有的证据,我们初步认定他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他已被刑事拘留,我们还会进一步调查。”
听到“刑事拘留”四个字,邱池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谢谢警察同志。”
走出警局,正午的阳光实在刺眼,照得她要半挡着眼睛才能往前走。
走进单位,窃窃私语的动作瞬间停滞,大家不约而同地、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邱池。
她只觉莫名其妙,难道是去警局被同事看到了?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八卦吗。不过,如果有人来问,她也会如实告知,没什么好隐瞒的。
“小池,你过来一下。”张姐神情严肃,领着邱池来到会议室。
意识到气氛不对劲,邱池立刻垂下脑袋,蹑手蹑脚地关上门,走向在会议室等待的那群领导。
黑压压一片,跟雕像似的。
其中一位语气温和地问了句:“邱池同志,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组织上很关心你。”
听这语气……她抬头一瞥,果然,对上了领导皮笑肉不笑的一张脸。
“有几位同事反映,你经常自言自语,似乎精神方面不太……集中啊。”
“啊?是吗?”她一脸无辜,微皱的眉下,眼珠子滴溜转。
靠!不会是和邱屿说话的时候被人看到了?邱池倒吸一口凉气,细细回想什么时候自言自语过,那时自己又是个什么状态。
大多数情况下,她只要心里默念就能和邱屿对上信号,没必要开口说话的。难道是被看到的那次实在没忍住?那岂不是在外人看来,自己真像个精神病一样。
完了。邱池绝望地闭上双眼,含糊开口:“我精神状态还不错的,哈哈……可能当时我正在……思考,所以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但我……”
还没等她扯完,领导抬手打断,“你手上的工作,先交给小李。另外,年轻人压力大很正常。不过,自己处理不好的话,就要寻求医生帮助,明白吗小邱?”
邱池似懂非懂,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失神地回到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