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她便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监视、跟踪、造谣，这些完全背离平淡生活的事接连发生。走马灯般闪过，又一次给她带来了极速但短暂的困扰。

“睡眠不大好，最近遇上些麻烦。”

“可以具体说说是什么麻烦吗？”

“有人造我谣，说我是精神分裂。本来问题不大，但是我单位的领导也知道了，所以我才来开个证明，不然就要下岗了。”

邱池估摸着倒没下岗这么严重，夸大些也无妨。说完，她将手机里的证据给医生看。

医生摘下眼镜，脸上松弛的皮肤紧皱着，贴近手机看了好久，问：“上面说你幻想了一个虚拟产物，真实吗？”

“呃，也不算幻想，就是……”邱池要怎么告诉他，自己真的能和代码交流啊！实话实说会被当成真的精神分裂吧？她特意来这一趟，没能证明自己，反而坐实了谣言？不，只能运用语言的艺术了！

“就是，我在电脑上安装了一个桌宠，我工作无聊了会和他互动。”

医生抬头看她继续问道：“互动？你说的是游戏、精神寄托还是认为它真实存在？”

“当然就是在电脑上用鼠标点点他，精神寄托还不至于。”

“我可以看看是什么样的桌宠吗？”

“可以啊。”邱池翻了翻手机相册，“他在我电脑里，不过我有照片。”

“一个蘑菇？”医生记录下来，没再多问，而是让她做一份量表测试。

这熟悉的考试感……

等结果的过程中，邱池联系乔洛：【乔洛，一小时之后有时间吗，帮我看看邱屿休眠的事。】

【好呀，正好我做了个新代码，就拿它试验。】

【小蘑菇瑟瑟发抖了。】

医生看着电脑上的综合报告，语气平和道：“你的精神状态完全正常，没有病理问题。压力虽然偏高，但也在正常范围，平时要多放松，让你不舒服的人和事少接触就行。”

“好嘞，谢谢医生。”邱池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等他在诊断报告上盖章，小心收进包包的夹层里。

回家带上电脑，直奔乔洛的学校。

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够用的，但她的房子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意。

这还是邱池第一次有幸进她家。

从门口开始，邱池就像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离乔洛家半米远时，摄像头轻扫过主人的脸，门锁“滴”一声弹开。走过去才发现，这个摄像头原来是旧手机改造的。

进门，玄关上方自动亮灯，柜边有个小塑料瓶，手伸过去就能感应喷出酒精喷雾。

家里的每块地方好像都被充分利用了。

“直接进来吧，电脑给我就好。”乔洛接电脑前，往右前方随手扔出个小卡片，“啪嗒”一声，直接吸附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

下一秒，客厅的灯亮起，窗帘缓缓收拢，沙发前的台式电脑开机，电视机旁的小音箱闪了两下蓝光，开始播放音乐。

“咱们真的生活在同一个时期吗？”邱池忍不住发声赞叹，“这也太省事了吧！”

虽然现在科技已经很发达了，像小明家也是全屋的智能系统，但邱池没见过这种。就像家里的一切物品都能听人指挥似的，好奇妙的感觉。

“还好啦，都是些小破烂。”

“这些很费电吧？”

乔洛摇摇头，浅笑道：“大都是我改造过的，比普通台灯的功率还低。”

邱池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让乔洛把家里所有改造的东西全向她演示一遍，无奈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奇了怪了，是突然这样的吗？”不知道乔洛在电脑里输了些什么，重复开关好几次安装包都没用。

邱池眨眨眼，把之前被追车时，邱屿控制导航的事说了一遍，“……从那之后，他就开始休眠了。”

乔洛听完，倒吸一口凉气，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是不是疯了”，却还是认真问道：“日期是是哪天？”

“10月31号。”这下，估计她永远忘不了那天了。

乔洛又开始敲键盘，过了一会，长舒一口气，指着屏幕说：“那天，这里的指令发送记录是空白。”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没有向任何外部设备发送过信号。一段代码，没有任何硬件接口，没有网络连接，怎么控制你车内的导航？况且，导航系统有独立的防火墙和加密协议，它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入导航，给你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