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演了程竟的男主开始，就应该有这个准备。”宋岑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坐下来，声音压低，“你在剧组不知道外面已经闹翻天了，江纪霖新戏拍到一半，被换下来了。”

陶秋珩眉头倏然拧紧。

他不爱关注圈内的消息，杀青这些天连社交账号都没打开过。当下点开热搜，好几条挂着江纪霖的名字，都不是好消息。

宋岑说：“网上传他罢演，粉丝都去炮轰导演和制片，真实情况是他被剧组辞退。”

陶秋珩惊讶之余关心道：“为什么会被辞退？”

“具体细节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没有从宋岑那里得到答案，站在公司楼下，思忖片刻，陶秋珩给江纪霖打去电话。

“还以为你忘了我这朋友，杀青几天了才给我打电话。”江纪霖声音带了点鼻音，听不出异样。

陶秋珩立刻道歉：“我的错，请你吃饭，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江纪霖答应得很快：“来公寓吧。”

江纪霖的公寓离公司不远，还是刚签公司时公司给他们安排的那套，两室一厅，正好一人一个房间。

陶秋珩和江纪霖一起住了将近一年，两人行程安排不一样，为了不互相打扰，陶秋珩主动搬出来了，他住的房间空置了，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

“吃烤肉？”江纪霖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餐盒上贴着的标签是他以前喜欢买的烤肉牌子，“你还记得……”

关上门，陶秋珩脱掉口罩和大衣，“附近超市一直供应这个牌子的肉，想换别的还不一定有。”

客厅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是陶秋珩所不熟悉的。

应该是江纪霖换了新的香氛。

他快两年没有踏进这间公寓，除了饰品摆件变多了，与他搬走时并无区别。

江纪霖从橱柜里拿出电烤炉，还是他们一起买的。陶秋珩想吃火锅，江纪霖想吃烤肉，干脆买了这个一体的，谁也不用将就谁。

看出来厨房已经没有使用，碗筷都是用一次性的。

肉在铁盘上滋啦滋啦响，香味已经溢出来了。

江纪霖没动筷子，靠着椅背看陶秋珩。

陶秋珩把火调小了，“看我干什么？”

“看你准备什么时候问我为什么会被剧组辞退。”

江纪霖说得太坦荡，陶秋珩准备的腹稿完全失效，“所以是为什么？”

江纪霖说：“资方想潜我，一个肥头大耳的看着就让人恶心，另一个……我对女人硬不起来。”

陶秋珩轻咳了一声，没想到江纪霖说得这么直接，不过私下他一贯都是这个说话方式。

江纪霖夹了一片肉放进陶秋珩的盘子里，“早说了，我的运气没你好，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霍黎。”

“就因为这样剧方把你退了，导演也同意？签的合同呢？”陶秋珩追问了一连串问题。

江纪霖避重就轻：“赔点前而已，就跟施舍路边一条狗一样。”

陶秋珩深吸一口气，“你就这么算了，不起诉？”

江纪霖不在乎：“我演多了深情男主，我现在看到女演员还不如面前这盘肉。”

陶秋珩打断他：“你别这么说。”

“好好好，”江纪霖举双手投降，“无非是被人嘲一段时间，过不了几天他们就忘了。而且，我另有打算。”

陶秋珩问：“什么打算？”

“程竟，程导的新片年后会公开选角，我想试试。”江纪霖看着陶秋珩，“你不知道？”

“我一直在剧组，”陶秋珩笑了笑，“没听说。”

他有程竟的联系方式，程竟也不爱发朋友圈。他想起来，前几天去拜访徐晚晴，在剧院碰到了正要离开的杨兴文，徐晚晴说他们有个新项目想邀她出演，程竟担任监制。

这么看，江纪霖应该说的正是这个项目。

江纪霖好奇地问：“霍黎没跟你说？”

“他跟我说什么？”陶秋珩打开了一盒牛小排，“我都放进去了。”

“嗯。”江纪霖把手臂撑在桌上，身体往前倾，“霍总太忙给忘了吧？”

“不知道，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这个时候，陶秋珩的手机亮了一下，进来一条消息。

江纪霖看了一眼陶秋珩的手机，贴了防窥屏什么都看不见，他问：“他没去给你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