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走得飞快,说是15分钟,但实际只有5分钟。来不及讨论了,最好还是先回房,然后用手环联系。俞韵在人群中看向时青岁等人,给了眼神提示。
住得远的玩家已然起身,不过死亡的年轻男人坐在门口,想要离开,只能经过尸体后方。
票指自身的女玩家害怕死人,瞥了一眼就匆匆低头,挤进人群,然而却被前面的黝黑壮汉大力推开:“你干什么呢,没长眼睛?!”
女玩家被凶了,跌到后面的沈玄慈身上。“没事吧?”沈玄慈下意识援手,扶住女玩家。
“没事。”女玩家勉强站稳,低声谢过。
“没关系的,慢慢走吧。”见女玩家眼中有泪花,沈玄慈忍不住柔声宽慰。
方妍看到,撇嘴穿进人群,先一步离开了。
时青岁和俞韵两人落在后面,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到分岔口时,时青岁故意快走两步,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俞韵后,俞韵看到时青岁离开的背影,心里笑了。
回到房间,俞韵拉开椅子,复盘投票经过。
因为第一轮是盲投,两票就会变得危险,所以两个凶手一定不会互投。19人的圆桌里……正好有两个男人互指对方,一个上年纪的老大叔,另一个穿着体育学校校服的大学生。
这两个人,大概率不是凶手。
光突然黑了,俞韵警觉起身,抬手去摁开关。
关了开,开了关,没有反应。
俞韵走向门扉,矮身朝门底缝看,外面也是黑的,整个旅馆都断电了。
“夜晚”正式开始了。
俞韵走回床沿,先确认展示柜里的手办,这才点开联系人,和同伴们联系。手环每天发出的简讯次数有限,她不能一次性用完。
“夜晚”十分漫长,五六小时后,电灯重新亮起。俞韵听到隔壁迫不及待地刷开房门,她也套上鞋,离开房间。
上下两层的玩家陆续露脸,俞韵注意到斜对面的十八号房间,门是虚掩的,门外却没站人。
和俞韵同样发现的还有一号房的女人,女人穿着干练,行为举止有种领导的果决。女人径自走向十八号房,毫不在乎旁人的视线,俞韵跟在她后面,一道走向十八号房。
女人率先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住在这里的玩家坐靠床下,嘴吐鲜血,早就死了。
“又死人了,凶手真的会杀人——”
围在门边的玩家窃窃私语,俞韵进门,看得出,这里经历了一场混战,椅子、被子,全都乱作一团。俞韵前去查看尸体,死者身上有着明显的抓伤,除此之外,脖子还有一块乌黑的圆斑,俞韵蹲身,拨开尸体的头,圆斑中间隐约能看见针孔。
“欸欸欸,我也看一下。”
俞韵被迫起身,让出部分位置。
讨论声还在继续:“在餐桌上死的那个年轻男人,住的是十九号,现在十八号死了,你们说,之后会不会是十七号?”
“胡说,怎么可能是按序号。”住在十七号的玩家厉声打断,她是一个单眼皮的女生,此刻双手抓着门框,很是惊慌,看样子也是一名新人玩家。
铛、铛、铛。
旅馆里响起铃声,打断了玩家们的对话,老玩家们意识到什么,离开房间,前往餐厅,其余玩家不明所以,稀稀拉拉随在后面。
桌子中间的投影又出现了,提示玩家们现在落座,进行选投。
“这也太快了吧,刚刚才死了人,现在、现在又要……”
“我不玩了,呜呜呜,我不玩了,让我回去吧。”
部分新玩家承受不住,情态崩溃。
老玩家们早就习以为常,纷纷入座。“大家昨晚有没有什么发现?”罗俊引出正题。
“喂,十七号,”黝黑壮汉接话,看向单眼皮女生,“你就住在隔壁,你听见什么了?”
“我、我……”单眼皮女生打颤,“我什么也没听见。”
“没听见,我连隔壁撒尿都听得见,十八号死得床都撞歪了,你怎么可能听不见?”
“就是啊!”
“该不会你就是凶手吧?所以才说没听见。”
单眼皮女生想反驳,但下一个接话的人插嘴道:“你一个女人想要杀男人,这才殊死搏斗,很合理,你就是凶手。”
“不是!我不是!”单眼皮女生急得站起来,“我真的什么也没听见,我太害怕了,所以吃了安眠药,所以才什么也没听见。我说的都是真的!”
“十六号呢,”干练女人打断,视线寻找,“十六号也是隔壁,难不成也什么都没听见?”
“听见了,”十六号正是俞韵排除的老大叔,他淡淡举手,“我听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打斗,但只听到隔壁男说话的声音,没听见凶手的声音。”
“长时间打斗,那肯定是你十八号!”
“不是,真不是我,”单眼皮女生直接哭了出来,捶着桌子哀求,“我都没有攻击性手办,怎么可能杀人。真的不是我,不要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