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箬安微扬嘴角“我自京师袁家而来,吾父名唤袁淼,乃前越城知县,吾母徐楚华,谥号昭烈将军(十一年前,圣上得知了徐楚华的死讯,悲痛不已,随即下旨:叛党谋逆,祸将及国。故徐氏洞悉奸谋,一举破之,安定社稷,功在护国。
今追封为昭烈将军,以旌殊勋。)”
话音落地,县令脸上倨傲骤然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色,握着袖角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竟是徐家的后人”
“我早就听闻袁知县有个女儿,自袁知县和县君出事后,就被接到了京城”
“袁知县清正严明,谁承想……”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可他只惊了一瞬,看清眼前也不过是个小女娘,更何况早已父母双亡,立刻又沉下脸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之事:“这徐府荒废十载,无主空宅,自当归官府处置。”话里没有半分征询之意,只当这偌大府邸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袁箬安冷冷扬声,语气沉静却不容置喙:“此乃父母遗留祖业,自有子女承继,大人又凭何轻言无主?”
“祖业?”县令当即冷笑驳斥“你方才也说了你从京师袁家而来,袁家的祖业在京师,越城的府邸只不过是袁县令到越城为官时的落脚处,竟然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便自当收归官府。自古只见官吏调任离任,何曾有过将府衙一并迁走的道理?”
“县令莫不是不太识字,这府匾上写着那么大两个字未曾看到”袁箬安见他此番做派便不再给他留情面“县令恐怕有所不知此宅乃先母未出阁时所置办,何归县衙,再或者说若是此处是县衙那县令大人如今住的地方,难道是荒祠野庙不成?”
“你……”
县令脸色骤变,眸色沉了沉,指尖死死攥住衣摆。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半晌才吼道“你……你竟敢讥讽朝廷命官?!”
“臣女不敢,大人既说它是官产,那地契、官署的收归文书呢?总不能凭大人一句话,就将民宅充公吧?”袁箬安挤出一抹微笑
周围的百姓都连连惊叹袁箬安,王茂仗势欺人、欺压良善、巧取豪夺、强占民产,百姓心中早已不满
王茂在袁箬安这里吃了满脸灰,于是气冲冲地回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