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两名重明期境界的行止山弟子。
古院遗迹仅限重明期以下的弟子进入,如司南这般假装是重明期的弟子,通常就是古院遗迹中修为顶尖的存在了。
风观盏效率极高,这样短的时间内,竟然就将撤人的弟子送进了秘境中。
谢君泽并不将重明期的弟子放在眼里,手也未抬便轻飘飘接下这一击,甚至没有让人近身,当空就将人挡了回去,还没忘记顺手打掉他还有另一名弟子手中的传音玉。
那弟子显然也没觉得自己能够跟谢君泽抗衡,飞快一击后便立刻退了回去,并将站在最前方的司南一并护在了身后。
司南正要开口,手腕却被另一名女弟子拽住。
那人拉着她往后退:“风长老有令,行止山所有弟子立刻离开古院遗迹,现在立刻跟我走!”
甚至不忘将过来解释情况的步棋一同护在身后。
殿后那人脸色更是严肃:“难怪风长老不惜跟其他宗门动手也要将我们送进来,秘境中竟然会是这种大魔。”
谢君泽:“?”
这才是真的冤枉。
步棋弱弱道:“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但是没人听她把话说完。
拽人那名弟子手中捏诀,所有弟子腰间、胸口或是腕上的身份铭牌顷刻亮起光,将名单自动记录在册。
“一共十五……不对,这里怎么有十七人?”
步棋与司南对视一眼,暗道一声糟糕。
她们伪造身份入内,虽然能将假名字登记在册,但是铭牌人手一枚,造不得假。
一旦查验,必定露馅。
众人之中,唯有司南和步棋的铭牌没有反应。
刚刚还将两人护在身后的弟子,目光落在好整以暇的谢君泽身上,又落在刚刚说胡话的步棋身上,不知想到什么,满脸的惊愕掩饰不住,紧跟着颤抖着双手祭出兵刃。
“你们是什么人?混迹在我仙门弟子中,想要做什么!”
这下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有弟子还稀里糊涂没弄清楚情况,下意识替两人辩解道:“师姐,是不是搞错了,这两位前辈一路上护着我们,她们怎么可能是假的!”
步棋也急忙跟着说:“你们误会了,我们伪造身份只是为了……”
“你也承认自己是伪造身份了!”那弟子眼中惊惧更甚。
步棋懊恼:“你听我解释……”
那弟子眼中已全然是警惕:“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在魔尊手下护人?她们最高不过重明期,若非奸细,便只能是身份更高的前辈。”
“我协理会盟名录,从未听说行止山有哪位前辈同行四方会盟!”
众人好似终于回过神,或惊愕或迷茫地望向司南和步棋。
步棋有苦难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护着众弟子离开。
司南始终一言不发。
到这时才终于说:“你们不能走。”
谁也没有看清她怎么动的手,只是倏忽之间,那两名弟子手中的兵刃就被霜风卷起,紧跟着人也毫无征兆地倒头昏了过去。
这下不光是那十五名弟子满脸骇然,就连步棋都表情空白地转脸看着司南,欲哭无泪。
“这、这是干什么呀?这下我们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司南瞥一眼其余的弟子,声音很淡:“那就不说了。”
众人浑身一抖,各种杀人灭口的传闻在脑海中飞舞了八百遍,几乎已经想好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正瑟瑟发抖时,司南接着说:“如果外面的人知道谢君泽在这里,来的就不止重明期。”
她看向谢君泽:“届时无论是你还是我们,都别想办成自己的事。”
谢君泽深以为然。
人都打了,想再多也没有用。
步棋只好认命。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司南与谢君泽不约而同转向那十五名弟子。
众人刚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起来。
“我们手上没有任何线索,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找到失踪的那两名弟子。”司南顿了顿,“我有种预感,我们此行的目标,很可能与此有关。”
弟子们脸都白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地开口求情:“师姐,我们好歹也同行一路,看在我们这么乖这么听话的份上,放我们一马吧!”
谢君泽不怀好意道:“没听见吗?师姐怕你们回去告密,你们回不去啦。”
看弟子们几乎要哭出来,狼将军紧跟着拱火:“不光回不去,依我看,那个受蛊惑还没出事的人,简直就是勾引幕后真凶的活靶子啊!拿他当诱饵一定效果拔群!”
这话一出,那名弟子当场就嚎啕起来。
司南与步棋却都若有所思地望过来。
狼将军犹自得意:“怎么样尊主,我这吓唬人的水平还不差吧?”
谢君泽目不斜视,敷衍地拍拍他:“太聪明了。”
司南与步棋收回目光。
虽是无心之言,但的确给了她们启发。
“可该如何放饵?之前两次出现蛊惑,并没有任何规律。”
步棋又看向狼将军,他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用,挠挠头道:“我、我也想不出……尊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谢君泽不知从何时起就有些走神,狼将军多叫了两声。
回神时,脸色显而易见不太美妙。
狼将军再问时,他脱口而出:“何必麻烦,搜魄一试就好了。”
但话音刚落,那弟子当场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步棋脸色微变,只是看向司南,没有多说什么。
“不行。”
司南正蹲在方才被自己放倒的两名弟子身旁,为两人设下保护禁制,闻言当即丢下这句话,又顺手将刚刚被吓晕的那人唤醒。
搜魄术乃是邪术,一旦施展,被施展对象轻则神识受损,重则当场身亡。
仙门中明令弟子绝对不许修习,一旦被发现,将会面临四大宗严酷的刑罚,还可能被宁息院下发搜捕令驱逐到御州。
混乱如四州盟,也没出过几例搜魄术的案子。
整个仙门都对仙门深恶痛绝,谢君泽却能将这三个字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