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当日。
昂贵的吊灯悬在大厅上方,会场里的人们衣冠楚楚,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侍者轻言细语,态度恭敬又不失礼仪,香水和酒的气息缓缓的弥漫开来,不远处传来钢琴的声音。
在场的大多都是生意人,也有千方百计混进来的小家族,挑拨离间,试图在某些家族之间的争斗中得一碗羹。
“啊,这位先生久仰久仰,对了,上回拜托您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啊?”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果然年纪越大,脑子越来越不中用,下次一定记得,下次一定……”
……
“那个是谁?怎么没什么印象呢?”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女性,垂瀑的头发微微弯曲,轻轻的晃着手中的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茫,神情漫不经心,带着种迷人的慵懒。
她注视的方向正是会场的一角,眉目清俊的青年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周身气度一看便知不凡,虽然是笑着的,却自有上位者的风范,有人正举着杯子和他交谈。
“哎,姑奶奶,你刚回来不久,哪记得清什么人啊?”她问话的人先是怪叫一声,又看了看那个方向,恍然大悟。
“那个呀,便是祁家的长子,祁泽川,我以前给你提到过的那个祁家,前段时间,不知道什么缘故出了车祸,想必祁家爷子很快又会有场大动作”
“是吗?”她挑了挑眉,颇有些兴致。
“我想起了,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现在倒有点想去会会他了”
旁边的人早就对她这种态度见怪不怪了,知道她是起了想法,心里一惊,连忙提醒道。
“别啊,我的姑奶奶,祁家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往上数几代都是疯子,天下美人千千万,何必就只盯上人家一个,你说是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弯了弯眼睛,长长的头发,耳垂处流光一闪,是枚价值不菲的钻石耳坠。
阮七正在和人交谈,系统在脑海里分析着话语里的纰漏,并及时给出应对的方法。
来试探的人几番试探,都像是撞上了墙似的,心里不由得有点发堵,这祁家的看上去这么年轻,说话怎么就偏偏这样滴水不漏的?跟只老狐狸一样。
被认为是老狐狸的阮七但笑不语。
这时候,侍者刚好上前,她便随手从托盘里取来一杯酒,金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像是流沙的光影,略显苍白的手背与其上青色的血管凸起,如同艺术品,她唇角带笑,对着那人举杯致意,那人识相的退下。
阮七轻轻晃了晃杯子,抿了口酒液。
咦?她顿了一下,没有酒味,跟白开水一样。
错觉吧?不确定。
阮七再次尝试了一下,可惜还是原样,没有半丝变化。
她不禁有些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