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无声的滑入地下车库。
祁景行下车,面无表情地步入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电梯壁光可鉴人,他望着上面自己模糊不清的身影,眼底深处忽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刚才看他的那些人在想什么,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大用的富二代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出身好又如何,祁老爷子都懒得过问,丢到国外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狼狈不堪的溜了回来。
但那又如何?在上一辈子,他刚坐上祁家掌权者的位置,就将这些家伙全部给揪了出来,手段干脆利落,丝毫不留情面,该断手断手,该断脚断脚,点着根烟听他们的破口大骂和哀嚎惨叫。
睚眦必报,他知道有人这样评价他。
但他不在乎。
反正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该来的总归会来,至于自己的报应现在都还没有到,大概是老天宽宏大量没有计较。
“叮——”电梯门打开,打断了祁景行的思绪。
然后他抬眼,看到了祁泽川。
记忆里本应该早就死去,连灵堂布置好,头七都过了的人,或者说,他对这个人唯一的印象仅仅是老宅里黑白相片上年轻而又有些冷漠的面孔,此时正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估计是刚工作完,那人穿着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但这并未减少他的锐利感。
相反,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竟让他有那么一丝自己的底细被揭开的错觉。
但是,怎么可能呢?
上一辈子他争权夺利,最终身居高位,掌握大权,所有人都对他又敬又畏,而这一世,老天又恰好给了他机会,让他得以挽回错过的爱人,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
所以再怎么样。
现在要面对的,不过一个死人而已。
没必要忌惮。
“你回来了”祁泽川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唇角没有丝毫笑意,整个人的气质冷峻而沉静,更像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呵,死人在说话。
但尽管如此,祁景行还是露出他一贯的笑容,轻轻勾起唇角,上扬的弧度毫无温度却极具蛊惑力,俊美无俦的皮相下,是豺狼势在必得的野心和傲慢。
“好久不见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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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像。
阮七想起了晏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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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结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祁景行对此并不意外。
他这趟只是来打探一下底细,并未指望一次简单的会面就能揭开所有,见目的既已达到,他便失去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试探已经接近了尾声。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最终扯出个笑容,面上仍是那从容不迫的神情,眼神却愈发阴冷,夹杂着极为锐利的戾气,像是要将面前的人仔细剖开,看看底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对了,大哥,你要记得多注重一下身体,最近天气转凉,记得加衣,也不要因为公司的事务过于劳累,毕竟一一”
“一一现在盯着祁家的可不少啊”
系统听着听着打了个寒颤。
【宿主,怎么感觉这男主阴气森森的?】
它不会是走错了片场吧?
系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赶紧仔细的扫描了一下面前的男主,确定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雨夜爬出来的死尸,这才放下心来。
祁景行并不认为这个上辈子就死了的人,这辈子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一个死人罢了。
他近乎漠然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