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的雪化地不见一丝踪迹,希甜甜抬头看着苍白的天色,孤寂与无力感一点点浮上心头,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属于她的东西被不可控制地剥离远去,将她的希望踩入淤泥里,染尽污秽不堪,可她只能一步一步往深处走,无法止步,直到前面出现了一堵墙……不是墙,是人,她抬起眸,还是个认识的人。
“希甜甜。”
希甜甜眼眸微动,不应该是甜姐吗,被叫希甜甜还真是陌生。
“你还好吗?”
希甜甜扯了扯唇,不远处的一块积水处模糊地倒影着她的脸,一眼可见的呆滞,她不好,很不好。
“不说话是又不认识我了吗?”
明明是问句,嗓音却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脑海里似乎其他声音都消失了,希甜甜缓慢地抬头再次看向眼前的这个人,记忆里平静清冷的眼睛,此刻微微垂下,目光紧缩,盛着担忧和细微的焦急。
她摇了摇头,认识不认识又如何呢,她的世界,要那么多不想干的人做什么。
尽管知道对方此刻最想确认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他,但她不想去考虑太多。
“没事,不认识就不认识,我反正也不重要。”
“但我认识你,你是希甜甜,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希甜甜。”
希甜甜蹙了蹙眉,“好聒噪,闪开,别当我路。”
眼前的人似乎松了口气,她看到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眼里的忧心也在减弱。
“打游戏吗?”
希甜甜嘴角抽了抽,她有那么爱打游戏吗,还是说眼前的这个人,已经被训练傻了,世界里只剩下游戏,那可是要恭喜银河了,招到了一个一根筋的兵。
“我对游戏不感兴趣了。”她冷冷一笑,有谁知道,她打游戏的初心,是那人啊。一颗被敲碎的心,游戏又算得了什么呢,该离开她的世界了。
她看向四周,她停在路边的车子映入眼帘,她绕开眼前的人,启动车子离开。她不想等明天了,现在就去机场。
“唐钧,唐钧……”
后背的疼痛让初见回神,他看向大海。
“你发什么愣,训练训得耳聋了?我和白天喊你半天半点不搭理,要不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以为认错了人。”
初见眼眸微敛,“没什么,走吧。”
……
“教练,一起玩吗?”
客厅里,正喝水的当时开口说了一声,一旁狼人杀团队里的人都看向刚走进来的灰色。
“呦,回来这么早,有点出乎意料。”银河微微挑眉。
“你们玩,我去休息。”灰色落下一句话后离开了。
银河摸了摸下巴,喃喃道:“不对劲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正洗牌的蓬莱好奇地问了一句。
银河哼笑了笑,轻拍了一下蓬莱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别好奇。”
其他人死命憋着笑。
“这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往,你们接着玩把,我也去休息一下。”
银河抚了抚衣服站起身,慢悠悠往灰色房间走去。
他得好好拷问一下,今天他可是对小甜说了谎,灰色要是没把握住机会,他可要对自己这个兄弟失望了。
他停在灰色房间,敲了两下后推门进去。房间内,灰色正坐在书桌前打电话,等待的嘟嘟声响起起来,几十秒后,电话里传来暂时无人接通的提示音。
银河看着灰色微皱的眉头,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遇到了小甜。”灰色淡声说道。
“什么?”银河瞳孔微微一震,原本淡然自若的神色瞬间添上了几分愁绪,“这下我是真的完了。”
“你骗她了?”灰色目光扫向银河。
银河抚了抚额,“她约你,我这不是想着你晚上可能和时落吃饭,于是扯了个理由说俱乐部今天聚餐。”
灰色轻轻叹了口气,“她还是对贺时落不喜。”
“最佳的事情在这丫头心里竟然这么久都没过去。”
灰色微敛了一下目光,“不是因为最佳。”
“还能有什么让小甜突然厌恶时落?难不成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她觉得你有了喜欢的人,会和她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