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不能够做,只能说明给的利益还不够,这就是沈溪渔这些年来读懂的人心。
中原人也好,苗疆人也罢;本国人也好,他国人也罢,其实都一样。
“你的医术如何?”沈溪渔终于开口,琢磨着若是对方学的不如何,自己便屈尊跑一趟所谓的黄泉谷。自己不想留,他们也强留不了,只是多些麻烦而已。只是自己不想离开沈溪知,不把沈溪知放在眼皮底下,又怎么会放心?
提及此事,谷未总是骄傲,他活了近三十年,就学了这么一件事,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我天资颇高,又勤勉好学,黄泉谷中除了谷主就属我医术最高了。”
温绯扶额,这世间还有这般自吹自擂之人吗?他总算明白谷未是如何被骗得身无分文又深陷青楼的。
“好,自今日起,你除了我便再没有其他的主人。”沈溪渔神色未变,“也不可再提及苗疆之事。”
“可是……”谷未好奇不已,更何况他之所以离开黄泉谷历经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将少主带回去吗?
“我才是你的主子,嗯?”沈溪渔直视着谷未的眼睛又强调了一遍。
谷未的瞳孔涣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应声道:“是,主子。”
沈溪渔取出一块银锭吩咐道:“你找个客栈住下,到时我自会找你。”
“是,属下告退。”谷未接过桌上的银锭就出了门。
除沈溪渔以外,屋内之余温青、温绯二人。
温青伺候沈溪渔多年,素知沈溪渔秉性如何,只有温绯犹豫间还是问了句:“主子,这样是不是不好?”
沈溪渔挑眉,饶有兴味地问了句:“不好?”
温绯骤觉寒意凛凛,连忙改口吹捧道:“主子的蛊术当真天下无双,已经到了这般得心应手的地步……”
哪有那么厉害,这控人心智的蛊术容易却也不容易,是再经典不过的子母蛊,但也是有局限的,且不说炼制不易,而且也就只能控制控制谷未这类人了。
作用于两个人的生死蛊或是能改变个人情感的情蛊亦或者是天下人趋之若鹜的长生蛊,才是毫无头绪可言,沈溪渔更愿意相信这些根本就是世人想象出来的。
温绯说着说着,就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自然是有求于沈溪渔:“主子,您看我……”
当年温绯怎么来的醉梦楼,温青再清楚不过,她还能不知道温绯想的什么:“当年是你仗着老主子留给你的梦蛊和从老主子那学到的微末的控蛊术到这醉梦楼来的。
怎么?现在用完了,开始害怕了?
不想伺候你的那些恩客们了?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主子学不会老主子留下来的炼蛊术又该如何?”
温绯欲哭无泪,干嚎道:“主子,奴家卖艺不卖身啊!!!”
沈溪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蛊盅扔给了温绯,提醒道:“别弄出人命。”
梦蛊可以给人编织出一场如真似假的梦境,却极耗中蛊者的心神,对人的损伤自然也极大。不过那些人都来青楼狎妓了,是些什么货色可想而知,别弄出人命惹来麻烦就行。
“是是是,我就知道主子还是疼我们的。”温绯喜极而泣,连忙将蛊盅藏入怀中,转而问道,“长乐郡主婚期将近,主子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吗?”
还不是哥哥说白书莹本性不坏?可白执与沈溪知注定不死不休,与其让白书莹病逝,还不如让白书莹成为白执手中的一把刀。也省得沈溪知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缅怀他那个“本性不坏”的未婚妻。
沈溪渔漫不经心地答道:“对啊,放过她。”
沈溪渔不由得感叹自己可真是善良又慈悲。
温玄能将烟雨楼发展成如今首屈一指的杀手组织倒是意料之外。
再等等,等到时候就能将哥哥珍藏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沈溪知不自然地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直视着沈溪渔的眼睛道:“我不是怪你,我是怕你会学坏。”
“怎么会?”沈溪渔委屈辩驳道,“哥哥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自己吧?”
沈溪知无奈应声:“是是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