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沈溪渔那张绝色的面庞,和往常相同又不同。至少那神情陌生,沈溪知从未在少年脸上见过,好似凶兽得到了他的猎物正在兴奋地大快朵颐。
或许这是我的错觉,沈溪知闭了闭眼,难以言说的疼痛感还是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此处的布局和他在梨院的卧房别无二致,但东西都是崭新的,他们已经不在梨院了。
沈溪渔在对他的哥哥做那种事,竟还坦然地道了声:“哥哥醒了?”
沈溪知一只手支撑起上身,三千青丝垂落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他双眸含泪、却难掩愠怒之色,抬手往沈溪渔脸上就是一巴掌:“亏你唤我一声哥哥,沈溪渔你这是大逆不道。”
沈溪渔抬手触碰上半边红肿的脸颊,他垂下眼睑神色未明,唇角却勾起一丝笑意,随后又轻笑着出了声。
少年似乎在回味沈溪知的那一巴掌,整个人甚至有些颤栗的兴奋。
屋内并未点灯,破晓的天光透过窗子,沈溪渔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他抓过沈溪知红了掌心的那只手心疼地吹了吹,小孩泪光盈盈,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鞭子塞到了沈溪知的手中:“哥哥的手打疼了吧,换这个打岁岁吧,岁岁不会躲的。”
沈溪知拿着那根猩红色的流苏鞭子无语凝噎:“沈溪渔,你是我弟弟。
而且你此番将我当作什么了?”
沈溪渔边哭边顶撞着沈溪知:“我就是喜欢哥哥嘛,再说了我只是你捡回来的。
若哥哥在意的话,从今日起我就不是沈溪渔了。”
你不是沈溪渔你是谁?我养了近十年的崽就这么和我断绝关系了?沈溪知险先被他气笑了,因为沈溪渔的动作难以遏制地从齿缝泄出一声破碎的申寅(同音字,自己想),整个人也体力不支地砸回了塌上。
他以臂覆眼,似乎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沈溪渔,你这不是喜欢,是对所属物的独占欲,没有人舍得不顾喜欢的人的意愿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沈溪渔僵硬了一瞬,又好似自欺欺人地去向沈溪知索吻,那双鸳鸯眼哭得红肿,唇瓣也被咬得破了皮、渗了血:“但是哥哥,你也有感觉了,你是喜欢岁岁的。”
“别自欺欺人了,这只是无法抗拒的生理本能而已。”沈溪知唇瓣张合,言语断断续续,“你这般枉顾我的意愿、对我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你觉得我还会喜欢你吗?”
沈溪渔喂了颗解他自身血肉所带之毒的解药给对方,他覆身在沈溪知的耳畔低语:“但哥哥已经是我的了,你逃不掉的。”
天空下起了细霰的雪籽,一点点地砸落在了墙角的红梅上,枝桠随着北风摇曳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不知过了多久,红梅被雪籽砸得糜烂殷红浸满了水渍,在枝头打着蔫没了原先的生气,却是一种别样的美。
可这场雪不知何时才会停歇,红梅早已不堪承受地被打弯了枝头。
沈溪知哪里经得住这般疾风骤雨,很快便没了说话的力气只剩下了微弱的喘息,他恶狠狠地剜了沈溪渔一眼,竟是彻底晕了过去……
(脖子以下不能写)
他不知疲倦地继续着未尽的大业。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终于停歇,而洁白的雪地上遍布着糜烂的红。
沈溪渔毫无愧色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感受着颈处皮肤下血管的跳动,他兴奋又恶劣地想着:还是这样的哥哥乖呢。
沈溪渔餍足地穿上了衣裳去到耳房烧水,又亲力亲为的为彼此洗了个鸳鸯浴,给沈溪知上了药。
而后他又去到厨房煲粥煮药。
如此忙碌了许久,才回到房中唤醒了沈溪知。
沈溪渔的面庞满是倦容,浑身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一般的疼。这样的感觉还是生平头一遭,他半卧在塌上耷拉着眼皮懒得去理会小孩殷切的讨好行为。
不顾意愿欺辱自己的是他,这般细致照顾自己的还是他。
沈溪知不愿进食,沈溪渔便噗通一声地跪在了地上,存心惹人心疼似的,那声音比什么都响,膝盖定然是磕肿了。
沈溪知张了张口,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喉口仿佛被砂砾磨过,难掩沙哑疼痛:“故意的?可我不会像往常一样可怜你了。”
沈溪渔可怜巴巴地解释道:“不是的,哥哥怎么罚我都可以,但别拿自己的身子置气。”
沈溪渔的这张脸可真是祸国殃民,更何况还是自己疼了近十年的人。沈溪知闭眸不再看他:“放我回去,以后别再见我。
此事既往不咎。”
沈溪渔跪立膝行着到了沈溪知的面前,牵过对方的手与之交握,言语有些疯狂,可透过他的眼睛便清楚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哥哥是我的,如果哥哥想逃,我就只能把哥哥杀了,然后藏起来,这样就永远属于我了。”
言罢沈溪渔又恢复了寻常的乖巧模样,他收回了一只手作发誓状:“哥哥放心,没有人会知道哥哥已经失踪了,我也会代替哥哥处理好一切的事。”
沈溪知明白了沈溪渔的意思,也终于抬眼看向沈溪渔,咬牙切齿道:“沈溪渔,你可真是好得很。”
沈溪渔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来:“谢哥哥夸奖。”
沈溪知一时无言:这孩子扮猪吃虎惯了,哪里是听不懂自己的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