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知恢复了些力气,手掌支撑起上身坐了起来,他“嫌恶”地推了沈溪渔一把:“你走,我不需要你陪。”
沈溪渔顺势滚到了地上,又连忙爬了起来殷切地倒了盏茶到沈溪知的面前,一副小媳妇做派:“哥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再骂岁岁。”
这架势无论是打还是骂,这个小疯子大概都会爽到。沈溪知面上不显,心底却难掩笑意。
的确是想喝水了,不过……
沈溪知抬手打翻了茶盏:“不用。”
瓷盏碎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茶水四溅,瓷片也散落了一地,雾气缭绕而起。
沈溪渔似乎是被吓到了,双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眼神既茫然又无措:“哥……哥……”
“你都说你不是沈溪渔了,那我也不是你的哥哥,别这么喊我。”沈溪知嗤笑道,“摆出这幅模样给谁看呢?搞得受委屈的是你一样。”
沈溪知在这一刻被抽空了力气,似乎对这个弟弟早已失望至极:“我后悔了,后悔当年把你捡回来。
养条狗都知道冲我摇尾巴,结果你呢?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听及此言,沈溪渔干脆卸下了他的伪装,他重新倒了盏茶干脆跨坐在沈溪知的身上,另一只手掐上沈溪知的下颚迫使对方与之对视。
他先喝了一口茶然后低头渡给了沈溪知,如此不容拒绝地喂完了一整盏茶水。
沈溪知的唇瓣被吻得红润晶莹,在抗拒之余有些茶水顺着唇角流到了下颚滴落到了被褥上。
沈溪渔搁下茶盏,指腹来擦拭过沈溪知唇角的水渍,那色泽漂亮,柔软引人遐思,情不自禁地划过沈溪知的唇瓣。
鸳鸯眼中难掩占有欲,沈溪渔轻笑了一声,他收回了那只手转而扣上沈溪知的后脑,站立起身偏过头在沈溪知的耳畔低声说了句:“沈溪知,你再恨我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是不是?
卧薪尝胆才能以待来日,不过在这之前,就好好地当我的禁\\脔吧。”
沈溪渔的声音低沉性感、满含侵略欲,那声音直往沈溪知的耳朵里钻,一片柔软的羽毛落在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勾得人心口发痒。
那声音全然不似往常的少年音,但变化又岂止那么一点,身量比往日高了一寸不止,还有体魄、容貌亦是有所变化。
或许这才是沈溪渔的本来面貌,从前是为了在自己面前扮乖讨巧,也或许是以为自己喜欢那副模样的沈溪渔,便一直刻意维持着十五六岁时的样貌。
狼崽子把自己伪装成了狗,还装了这么些年。
不过十八九岁的沈溪渔同十五六岁时候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至少在沈溪知眼中还是一样的可爱。
“倾国倾城色,惊为天下人。”
其实也并非一语成谶,这幅模样的沈溪渔可真是——有点让人腿软。
不过自己方才的言语行为似乎不仅没有让这小孩生出半分后悔来,反而还更加兴奋了?
沈溪知“倔强”地移开了目光不去看他,沉声道:“我饿了。”
“好,我去给你做饭。”沈溪渔亲了沈溪知一口,身后的尾巴又摇晃了起来。
沈溪知看着沈溪渔冲出去的背影有些无奈,他那般会照顾人,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外面还下着雪也不知道加件衣裳。
睡了这许久,沈溪知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屋内除了那尊青铜鼎突兀以外,另外的布局与梨院的卧房别无二致,还多了许多一看就是真迹的古董字画。
还有笔墨纸砚、围棋双陆等等。
被“金屋藏娇”的时候大概不会无聊了。
栓着沈溪知的脚腕的链子极长,长到他甚至能走到院子里去,只是沈溪渔大抵高估了他的力气,要栓他哪用得着这么粗的链子和千斤重的青铜鼎。
沈溪知披了件外袍下床,行至书架前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却翻出了一堆话本子和春\宫图。
春\宫图就算了,话本子还是可以看看的。
沈溪知随手一翻,便翻到了一页:
贺卿的手掌在白青岫的腰际游移,引得人阵阵颤栗,他欲开口求饶却又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嘤吟:“不要了,贺卿,吃不下了。”
贺卿拢了拢白青岫汗湿的青丝,目光温柔而又缱绻,动作却不容拒绝:“乖,哭给我看。”
……
沈溪知的手一抖,不敢再往下看: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竟有人敢写如此大逆不道的“野史”,文皇帝怎么可能和自己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