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铃铛声在池边响起,韩景墨知道是陈纭头也不回:“玩儿高兴了,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你是不是想造反啊”。
陈纭解释道:“是公主殿下拉着我走的”。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陈纭比韩景钧和韩景烨他们更像韩景墨的弟弟,是以韩景墨私下里在陈纭面前皆是以我自称,而陈纭亦是。
韩景墨斜倚在大理石制作的围栏上说:“那我还叫你停下呢,你怎么不听”。
陈纭和他插科打诨:“两害相权取其轻吗,还有王爷你那鱼再喂就该撑死了”。
韩景墨转过身来将手中的鱼食往他身上扔:“你不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嘛,你说我是撑死他们还是撑死你啊”。
陈纭忙往旁边躲:“那王爷你是撑死他们吧,明再让江公公差人再送一批来”。
韩景墨将手中的琉璃盏递过去,陈纭接过,两人向内院走去,韩景墨和他边走边说:“明日你派人去平卢王府送信,说邀世子殿下十日后于观星楼小聚”。
陈纭点头后,觉得不对,猛地抬起头来:“王爷,观星楼不是花楼吗”。
韩景墨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对啊”。
陈纭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震撼:“不是,王爷你与人家谈合作去花楼,这不合适吧,我们不应该给世子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吗,不然世子觉得我们不靠谱怎么办”。
韩景墨说:“说是他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那我们也没有必有同他合作”。
陈纭刚想点头,但韩景墨又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写吧,”。
陈纭连忙说:“是”,他巴不得不上他写呢,担当他后来知道韩景墨那信上写了什么之后,发觉自己还是放心早了”。
翌日平卢王府
范深探头看向正在看墨王府送过来的信且脸色越来越奇怪的祁言,祁言将信拍在桌案上,好看的眉毛紧紧皱起,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有病”。
范深不解的拿起那封信,信上的字倒是很好看,就是这内容有些配不上这么隽秀的字体,信上只寥寥几句话。
自宫中一别,本王对美人甚是想念,实在是食难下咽,夜难能寝,于是本王诚邀美人于十日后辰时在京中观星楼一聚,愿美人肯赏脸前来,墨王府致。
范深看完信后有些无从开口,祁言说:“回复送信的人就说我知道了,定会如实赴约”。范深点了点头向外走去。
等他回来后那封信已经被火苗舔舐干净了,只余灰烬存于香炉中,这是祁言一贯的做法。
范深走到祁言身边问:“为什么是十日后”。
祁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们的人最快能多久将京中的势力和消息排查清楚”。
范深说道:“十日”。祁言笑了一下:“那不就对了”。
范深反应过来:“可是墨王又怎会知道是十天”。
祁言将转动茶盏的手停下来:“或许这位墨王的能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今天早上,几个小厮在打扫池塘时发现好几尾鱼都翻了肚皮,他连忙报给了江公公。
江公公看着那几条死鱼正疑惑不解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无所事事的陈纭,问他:“这鱼是怎么回事”。陈纭一想就知道这鱼肯定是昨晚韩景墨拿鱼食丢他时正好进了池塘,然后就撑死了:“我说我不知道,您信吗”。江公公当然不信:“少贫嘴,你要不说,我就当是你弄得,让王爷扣你的例银”。
陈纭不干了:“那不行,江公公您想啊,这府里谁还敢把王爷的鱼给喂死啊”,那当然只能是他自己啊。
江公公闻言数落他:“你就不能看着点王爷”。
陈纭失笑:“公公,王爷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我看也就只有未来的王妃治得了”。
他这么一说,江公公更愁了:“你还说呢,王爷这一天比一天大,马上就要及冠了,别说王妃了,这府里就是连个侧妃都没有”。
陈纭觉得好笑,但后院有一群莺莺燕燕,他想到了什么后又说:“我看我们家王爷是成不了家了”。
江公公气得拍了他一下,张嘴就要念叨他,正好去给平卢王府送信的侍卫回来了,陈纭连忙说:“您老人家先忙啊,我这有要事办”,说完他便飞奔过去哥俩好般楼主那人的肩膀:“找王爷是吧,走走走,我带你去”。
那侍卫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无措的任由他夹着自己向前走去。
江公公叹了口气,看看了还等自己答复的小厮说:“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