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风替那姑娘惋惜,二八芳龄,面容姣好,一曲水袖舞曾名动京城,却偏偏爱上了韩行之这个狗东西,白白毁了自己的人生。
许攸风看着韩行之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是说不出的快意,但她并不满足于此,反而在韩行之的怒火中还添了把柴:“生气吗,后悔吗,可惜她回不来了。”
韩行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住嘴,你给朕住嘴,朕明明那么爱他。”
许攸风讥笑一声:“你也配提爱,少恶心人了。”
许攸风还要说说什么,但下方庭院里突然传来孩童的啼哭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许攸风向下方看去,只见韩景梧正啼啼哭哭的拽着韩景墨的衣袖小声的说着些什么,许攸风站在复道上距离太远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无论说了什么,韩景墨的反应都不该是如此。
韩景墨只是冷冷的看着矮他些许的韩景墨,见他不理自己,韩景梧哭的更大声了,小小的脸上哭满了泪珠,一只手还不死心的晃着韩景墨的衣袖,连一旁的侍女都不忍心了,小步上前去拉韩景梧想要把她带走,但韩景梧却不肯撒手,韩景墨应该是不想她再哭,回握住了她的手,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呆呆地看向他,见她不再哭,侍女便又退回到了一旁。
天气已入秋,树上枯枝横斜,秋风刮过似是带着挥之不去的苍凉,一时间整个复道上安静的有些瘆人,一个令人胆寒的可能性冒了出来,许攸风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韩行之。
韩行之毫不在意的说道:“他今年七岁了,已经能记得很多事了。”
许攸风紧紧攥着腰间的佩剑,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向韩行之的脖颈,韩行之知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许攸风不可能再放弃一切对他动手。
韩行之仿佛是要为自己扳回一城说:“许攸风你在生气什么,因为韩景墨失去记忆后不能为你所用了吗。”
谁料许攸风完全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恼怒,反而大笑起来,言语间尽是凉薄:“韩行之,你太愚蠢了。”
韩行之不解的看向许攸风。
许攸风身量比不上韩行之,明明是仰头看向他,却给韩行之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她说:“你知道我利用他又如何呢?韩行之,要我说你没那个脑子就别坐在这个位置上。”
许攸风眼里尽是讥诮:“就算他韩景墨失去记忆也改变不了他是先帝的儿子,同样也改变不了将来他会与你为敌的事实。”她的头发被玉冠高高束起,一身黑色常服裁剪得体,使得她不会因为是女人而显得过分纤细,身上常年征战沙场的气势在韩行之面前丝毫不怵。
……
祁言抬手打断他:“所以说,你知道许将军是在利用你”
韩景墨:“怎么,阿言你心疼我啊。”
祁言:“不,我是在心疼许将军押错了宝。”
韩景墨故作委屈:“阿言,你怎么能不信任我呢?”
祁言问:“为什么许将军在你回到朝中后就交还军权,等你站稳脚跟后直接执掌不是更好吗?”
韩景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阿言,一直是我在讲,这不太公平吧,你一点儿好处都不给我,这天下共怕没有这个理吧。”
祁言神情不变:“那你想要什么?”祁言原以为他会问平卢王的事情。
韩景墨却说:“阿言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祁言立马抬步向外走:“我回去自己查去。”
韩景墨胸有成竹:“能知道这件事的都是位高权重的人,是不会说的,查不了,不,或许有龙椅上的那个人会说,阿言你要去问他吗。”
闻言,祁言又坐了回去,他转了个方向后背倚着茶桌,两只手放在茶桌上,呈现出一个放松的姿态,抬头看向韩景墨眼神似是在说:有胆你就过来。
韩景墨会怕吗,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起身走到祁言对面双手撑在祁言身子两侧,两个人就那么一上一下的看着对方。
见他没有动作,祁言又伸出腿去挑他的衣角,有些挑衅地说:“怎么王爷,不敢吗?”
韩景顿觉口干舌燥,立马便俯身探去,哐当一声剧烈的开门声打断了韩景墨的动作,伴随着的还有小姑娘充满欢乐的声音:“皇兄”。
祁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将头偏过去,又顺势将勾着韩景墨衣角的腿收回,韩景墨被那一抹笑晃了神,动作慢了一步,随即又咬牙切齿的说:“韩景梧你现在不应该在府里学刺绣吗”。
韩景梧还在震惊于她方才看见的画面,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祁言拍了拍在他上方的韩景墨:“行了,你先让我起来。”韩景墨不死心的看着祁言,但还是侧身让开,祁言起身整了整衣裳,看着一脸哀怨的韩景墨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吧其实他也没想忍。
他的笑声让韩景梧回了神,韩景梧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韩景墨看了一眼身旁望向窗外装作无事的祁言后说:“你皇兄我正值婚配年龄,你说我们在干什么?”
韩景梧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紧闭的门窗,打翻的茶盏,以及祁言方才凌乱的衣裳(其实是刚才那群姑娘们弄的),欲盖弥彰的动作,和旁边默不作声的漂亮公子,韩景梧倒吸一口凉气,她的皇兄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她震惊的说:“皇兄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韩景墨与祁言还没意识到韩景梧的思想已经完全跑偏了,韩景墨觉得好笑:“这怎么了?”。
韩景梧闻言膛目结舌,她皇兄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韩景梧猛地冲上前面向祁言站在两人中间,韩景梧拉住祁言的手一脸正气的说:“你放心,有本公主在绝对不会有人能强迫你。”
祁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韩景梧应该是没有猜出他是谁,而且应该误会了什么,韩景梧见他不出声还以为是他害怕韩景墨,韩景梧用力推了一下韩景墨:“皇兄你吓到人家了。”
韩景墨一脸不可置信:“我?吓到他了?”开什么玩笑。
祁言知道他误会了两人直接的关系但又莫名的没有点破,他拱了拱手:“多谢公主殿下。”
韩景梧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什么非常重大的使命,祁言装作恭敬的说:“那在下就先告退了。”他走前还看了一眼一旁满脸郁闷的韩景墨。
祁言缓步向下走去,一袭白衣在朱红的扶梯上格外惹眼,他的外貌又尤为出众,方才姑娘们挡着是以楼内的人并不知道他是跟着韩景墨来的,很快便有人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上前来,祁言本想忽视这些毫不掩饰欲望的视线,但其中两道视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道是台上那名同韩景墨说话的姑娘,她看了祁言一眼在确定祁言注意到以后又将头偏转过去,祁言觉得有些莫名。另一道视线是对面看台上一位华贵但在祁言看来很俗的男人,祁言认出了他是三皇子韩景烨,见祁言看向他眼中的兴趣更浓,显然他没有认出祁言来,刚想吩咐下人将他带过来,身旁的下人变率先一步走上前来走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祁言猜测是在同他说自己的身份,果不其然韩景烨在听完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将手中的酒盏砸碎在地,声响之大即使是对面的祁言也能听到,身旁的下人立马跪了一地。他再看向祁言的眼神变成了愤怒和不甘,祁言精致的脸上满是嘲讽,他不欲与他多做牵扯,向外走去将之彻底忽视。
屋内
韩景墨从桌上拿回折扇敲了一下韩景梧的脑袋 ,还在盯着祁言离去的背影的韩景梧转过头来瞪他。
韩景墨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帮他”。
韩景梧反应过来,对哦,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是谁,问道:“那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