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皇帝同席,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可以称得上莫大的好事,可对韩景墨来说却有些残忍了,他的父皇母后皆死于韩行之手,自己还要在这中秋团圆之际与他虚与委蛇,还要听他虚情假意的说些关怀的话,实在是恶心至极。
韩景墨的脚步一顿,笑道:“怎么会,我从来不参加的。”他其实去过一回,场面的确和祁言想的差不多。
“是吗?”。
“当然,我又不是傻的”。
知道今天是中秋后,祁言下午没再故意躲着韩景墨,韩景墨那些无聊的废话他还一一回应了。
韩景墨猜到了他的意图:“阿言,你觉得我很孤单吗?”。
“我没有。”祁言干巴巴的说,他比较内敛,不愿意承认是他想陪着韩景墨,但今日韩景墨确实情绪很低落,自从他点明今日是中秋后。往日都是韩景墨同他滔滔不绝,今日开启话匣子的人却变成了他。
韩景墨知道他脸皮薄:“那好吧,可是阿言,我在中秋没有家人陪伴,你也没有,你不会孤单吗?”他记得平卢王妃在祁言五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祁言为自己争辩:“我还有父王。”
“可是你父王还没有我对你好。”
“…我们不是在相互利用吗?”。
“那不一样,你父王对你只是单纯利用,但是我是在怀着无比真切的心在和你合作啊!”。
祁言看在他无人陪伴的份上忍了:“行,你对我更好。”
韩景墨满意的点点头:“那阿言你别管他叫父王了,叫我吧。”
祁言:“……韩景墨!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他到底从哪里看出这个人今天心情不好的。
韩景墨大笑起来。
翌日
以清游队为首,气势长虹的仪仗队从京城门前驶离,鼓吹乐队的声音绵响彻山麓,远远昭告着皇帝的亲临,玉辂旁是随驾的宦官内侍,身后文武百官乘车随后,整个队伍绵延千里。
墨王府的马车内并排坐着韩景墨和祁言,祁言本应坐自己府里的车架,但奈何墨王爷是个混不吝的,连拐带编的的将人带上了自己的马车,美其名曰交流感情。于是平卢王府的车架里陈纭和范深大眼瞪小眼。
范深:“……”。
陈纭:“。”。
祁言也不明白韩景墨这人什么毛病,车里那么大地方偏要和自己挨着,赶也赶不走。纵使车内铺着软垫,点着熏笼,车队行驶的也慢,但是还是不免颠簸,祁言索性就靠在了他身上,至少还能舒服暖和些。祁言身子本就弱,体温流失快,便暖不过来,而韩景墨自然是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