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墨合上殿门,坐到祁言身后从后抱住他。
祁言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又将范深诓到哪里去了?”他方才开门时祁言注意到范深已经没有在门外守着了。
韩景墨把玩着祁言的手,闻言似有不满:“阿言,我来找你,你不问我做什么,却问别的男人?”。
祁言将手抽出来,转过来面对面看着他,伸手拂上他的脸,声音轻挑:“那王爷想做些什么呢?”。
韩景墨拉住他的手背到身后,轻笑出声:“本王想做些什么,世子殿下难道不知道?”。
祁言略微仰头:“王爷心深如海,在下怎知?”祁言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说话时嘴角噙着笑,如春三月般,嘴上说着不知,所行所举却又都在诉说着什么。
韩景墨像是回应他的调侃般直接吻了上去。
祁言回吻着他。
两人瞳孔中倒映着对方满是情欲的脸,韩景墨将祁言紧紧搂在怀中,祁言被他吻的有些晕,喘不过气来,推了推他示意他够了。
韩景墨倒是想更进一步,但奈何两人一会儿还有正事,只得放手。韩景墨看着祁言努力将气喘匀的样子故意道:“其实我本意是来找你串供的。”
闻言,祁言当即就踹了他一脚:“韩景墨,人要脸树要皮。”亲完了说这种话。
韩景墨被踹了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的凑来亲他的耳垂:“阿言别气嘛,气大伤身。”
祁言看着韩景墨,他好像每天都是笑盈盈的,祁言如是想到。
殿外传来不知是谁焦急忙慌的喊叫声。
“有刺客!护驾!”。
事成了。
两人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韩景墨突然拽住祁言。
祁言停下来看他,用眼神询问:有事?
韩景墨笑了一下,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祁言身上,他在祁言眉间落下一吻:“夜深了。”牵着祁言向外走去,祁言就这么被他牵着去往皇帝所住的承乾宫。
殿外的禁军看见他立即行礼:“卑职参见墨王、世子殿下。”
韩景墨点头。
侍卫连忙进去通传,顷刻便回来了:“王爷、殿下,陛下宣觐见。”
殿内
庆元帝高坐在上首,面色看不出喜怒,右侧是李贵妃与韩景绵,韩景绵正忐忑的拉着李贵妃的衣袖,而韩景烨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马上火就要烧到他身上了。
左侧是陈纭,他的脸色比庆元帝还不大好,冷着脸立在韩景梧身旁,韩景梧则是装出一副害怕受惊的模样来,但看见他二人进来时还偷偷向祁言俏皮的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臣参见陛下。”
庆元帝面色如常:“不必多礼,赐座。”但其实庆元帝帝听到侍卫通传他二人来时不大高兴,但此事事关韩景梧,如何也是绕不过韩景墨的,他说:“景墨,你来的正好,今日你的手下在景梧的殿中斩杀了一条蛇,经太医查验是毒蛇,不过,幸好景梧并无大碍。”
韩景绵脸色惨白,呢喃道:“不可能,我明明…”。
李贵妃连忙拽了她一下,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韩景墨淡定道:“行宫地处山林,有蛇虫鼠蚁并不稀奇,不过既惹得陛下如此看重,是否是此事尚有蹊跷?”。
庆元帝原本的托词被堵了回去,只得道:“此事朕也是刚知晓,你的侍卫当时在场,不如问他一二。”
庆元帝话音一落,坐在对面的李贵妃和韩景绵皆是心下一凉。
祁言将二人的反应具收眼底。
韩景墨看向陈纭:“陈纭,既是陛下让你说,你可得如实说,说仔细了。”
陈纭拱手恭敬道:“陛下面前臣不敢撒谎。”他将原本的托词说出来,但并未解释为什么事先他就在韩景梧的寝宫守着,但现下也没人在意,只当时韩景墨派他保护韩景梧,碰巧便遇上了此事。
他述完后众人都看向对面的韩景绵。
韩景墨说:“侄儿的人方才说,在景梧的殿外看见二公主,二公主可有要作解释。”
韩景绵听他这么问,当即便慌了神:“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但半天道不出个所以。按律法,以她的身份谋害公主,轻则贬谪庶人,重则直接赐死。
庆元帝心下了然,他心中本就不快便也极严厉色:“只是什么?”。
韩景绵立刻跪下,眼泪淌了出来:“父皇,儿臣不是有意的,儿臣只是…只是想吓唬一下景梧,儿臣不知道那蛇有毒。”
她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谁还不明白。
李贵妃也坐不住了,当即跪下向庆元帝求情:“陛下,绵儿她不是有意的,她还小,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庆元帝反问道:“她还小?她过了生辰便十六了,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也就是今日景梧无事,若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朕怎么同先帝交代?”自即位起来,处处偏颇墨王府,生怕落下什么口舌,谁料他自己教出来的公主做如此蠢事,往小了说是姑娘家们之间不入流的玩闹,往大了说就是他容不下先帝的子嗣。
韩景绵见母妃说话也无用,当即便痛哭流涕起来,她紧紧抱着李贵妃的袖子:“母妃,你帮帮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李贵妃看了她一眼,到底是她的女儿,她自是不忍心,但也别无他法,按下她的手示意她去找对面的韩景梧,此事韩景梧不松口韩景墨必不会罢休,韩景梧一松口都好说。
但韩景绵往日同韩景梧争斗惯了,哪里肯拉下脸来求她,只得认命般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