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的啦。”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飘过来,最后落在托尼对面的转椅上,凝实成一个人形。
托尼警惕的抬起手,陈列在墙壁上的马克号战衣迅速吸附在他的右手上,转瞬战衣便覆盖了半个身子。
“哦豁,友好交流,友好交流。”黑伊索坐在转椅上,身体微微向后仰,全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还小幅度地左右晃荡着转椅。
托尼没有放松警惕。
“你好,托尼,伊索喜欢叫我黑伊索,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黑伊索不在意快要顶到他脑门上的弹口,左右看了看实验室的陈设,“好久不见。”
“三个月?”
黑伊索歪了歪头,对着托尼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所以我三个月前不是第一次见到你。”
托尼盯着黑伊索看了一阵,暂时放下了绅士的准则,重点在对方有一点夸张的妆容上转了好几圈,得出结论:“你比伊索要年长,你来自未来?”
黑伊索自动忽略第二的问题,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是的,我比伊索年长二十岁,伊索自己都没有看出来。”
被拆穿了年龄,黑伊索不再用那种小年轻魂不吝的态度来装模作样,坐直身体,腿也放好,“你跟我说过东方人在你们眼里一直都是一个不会衰老的种族。”
“我?哦,你认识的我。”托尼把战衣卸下来,又挂回墙上,“大概是绅士的礼仪吧,你和伊索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黑伊索:“……”
你最好一直这么有礼仪。
黑伊索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托尼在实验室的储藏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草莓味的甜甜圈。
“你既然也是伊索,那你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吗?”托尼也不诧异于伊索为什么会知道那里有甜甜圈了。
“就是妈妈说的那样,晴天娃娃的能力被触发,一下子抽走了他太多灵力,身体受不了这样的亏损,所以陷入了沉睡。”黑伊索说,“这次看来是一则农夫与蛇的故事,希望能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聪明人在对话时就会想很多。
“所以伊索的母亲也知道你的存在。”托尼又立刻想到,“能源数据的误差是你故意留的破绽。”
“当然,那也是我的妈妈。”伊索大方地承认,“除了妈妈,爸爸,伊索,还有弗瑞,现在的话,可以短暂地把你加上。”
“弗瑞?”托尼不接受弗瑞比他更早知道真相,也不接受对方话里特意强调了的“短暂”两字。
不过这倒是可以解释弗瑞对伊索有些奇怪的态度。
“我费劲千辛万苦才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地脉对我要做的事情乐见其成,但是并不允许太多人知晓真相,也不同意我将一切全盘托出。一不小心说的多了,世界就会有分崩的风险,五个人已经是上限了。
“弗瑞比较方便利用神盾局的权限处理掉对我做的各种记录,而对其他人记忆的修改,全赖爸妈在书阁日以夜继地翻找术法典籍。不过就算是这样,地脉也有可能插手直接删除它认为有些过火的记忆。在没摸索出它的‘准入条件’以前,我每次和伊索沟通都得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绍。”
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在黑伊索发现口述没有办法向伊索传递信息后,又尝试了托梦,留字条等各种方法,但通通被地脉删了干净。
地脉的删除方式简单粗暴,删除记忆后会在脑子里留下一大片的空白,不像黑伊索自己动手,还能编个故事圆回来。
为了以防这个世界的自己被地脉删成个傻子,伊索才开始接触记忆修改和编纂的术法,在和地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商讨之下,地脉愿意确保他的术法能够成功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