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唤回了长刀,右手掌心朝上,握住一把折扇,随后九条不断摆动的尾巴在身后绽开,一团团狐火从地面升起。
托尼和伊索谨慎地聚在一起。
仅仅只是一块屏幕的通讯信息显然不值得两人大张旗鼓,之所以这么警惕,是因为实验室的地面缓缓裂开了几道缝隙,方形的豁口处,四座囚笼被升了上来。
囚笼的制式很眼熟,是实验室最底层那种加高加粗的合金围栏。
伊索看着,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奎恩思在后头解说:“我们做过很多实验,不过,就像这个世界上天才很少一样,当中大部分都是极其失败的。出于一些个人爱好,我将他们保存在这座实验室的最底层,从电梯的记录来看,你们已经去过了。
“时间久了,我的收藏稍微有一些多,所以我时不时会放出去消耗一点。”
囚笼的底部也完全被升至地面以上,伊索只看清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笼子里的情况。
那是一个男孩,背上被硬装上了一对翅膀,但是翅膀与身体相接的地方红肿溃烂,一片凄惨,而翅膀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以一个很扭曲的姿态歪倒在身后。
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明亮的,闪耀着怒火和仇恨,死死的盯着伊索背后的显示屏。
“哦,是我的艾库所。“
奎恩思从不把这些实验品的情绪放在眼里,他只是像记住每一个药品的名字一样记住了他们。
奎恩思说:“我给他们注射一些新成果,祝你们玩的愉快。”
囚笼上的锁被电子控制统一解锁,原本无缝的合金框架上突兀地出现几道接缝,向右划开,大敞着。
不过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伊索想象中的混战,更没有奎恩思自以为的狼狈和鲜血,四个囚笼里都安安静静的,只有伊索和托尼在兀自戒备。
“怎么回事!蝰蛇!”奎恩思暴怒地转头看向蝰蛇,身下的椅子因为放置在不平整的林地里,小小地滑了一下。
蝰蛇很自然地伸手接住了他,把他扶回了椅子上。
蝰蛇用他惯常有些戏谑的口吻说:“博士,要小心啊。”
奎恩思的脸色非常地难看,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呼地响,哪怕有些肥胖,都能看到脖子上一股一股鼓起来的青筋。
“你……”
奎恩思抓着蝰蛇的手,每根手指都用力地发抖。蝰蛇轻轻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拿开了奎恩思的手。
伊索这才看见蝰蛇的手上握着一把匕首,血槽里正淅淅沥沥地滴着鲜红的血液。随着奎恩思无力地靠倒在椅子上,鲜血顺着椅腿,在地上汇成一湾小泉,又被缓缓渗析入地下。
伴着奎恩思挣扎急促的呼吸声,蝰蛇用他的衬衫擦了擦自己的刀,然后收入一个灰扑扑的刀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