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一不小心错过托尼的梦泡，伊索今天早早就上床睡觉，带着食梦貘在狭间里游走。但是直到食梦貘吃饱罢工，这场将近十二个小时的超长睡眠也没有等来托尼。

托尼可能今天没做噩梦。

伊索这么想着，放心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直奔早餐餐厅。

今天的餐桌上，等了一晚上的人，少见地出现了。

“托尼？早啊。”

“早。”托尼递过来一片刚刚抹好黄油的吐司，伊索放了个煎蛋和一些菜叶子，夹在中间开始嚼嚼嚼。

伊索叼着吐司，手里拿着小笨手刚刚送来的牛奶，含糊不清地说：“你今天好早啊。”

“还行吧，等会要出去一趟，要顺路送你去学校吗？”

“要！”伊索迅速响应。

两人吃好早饭，托尼在车库里选了一辆全黑的车，带着伊索上路。伊索靠在副驾驶位，眼睛正好落在后视镜上。

这个角度，在后视镜里能看见托尼的眼睛。

焦糖色的眼睛天生就泛着细碎的光，欧美人立体的眼眶投下阴影，让这对要流出蜜的焦糖显得格外沉静。伊索懒懒地发着呆，数着托尼睫毛的数量。

在一个红绿灯口，托尼看了一眼后视镜，抓到了伊索还没收回去的目光。

“看了一路了，有什么结论？”

“你看起来很累，托尼，你眼里有不少血丝。”伊索歪过头，不再通过镜子的折射，而是直接地注视着这双眼睛。

对方原本干净的眼白零碎错杂着扭曲的血丝，眼眶也红红的，有些耷拉。

托尼笑了一下，从盒子里摸出来了一个墨镜带上：“那我得小心一点，这种形象可不能被媒体的高清摄像拍到。”

一日繁忙的校园生活很快结束，伊索踩着晚饭的点回到了大厦。贾维斯说托尼今天会晚一点回来，伊索表示了解，一个人迅速地吃完晚饭后，又开始在狭间里蹲着。

今天依旧没有等到托尼。

又是一觉睡醒，伊索抱着枕头在床上沉思。

莫非托尼不再做噩梦了？但是看他疲惫的样子也不像是一夜安眠。那为什么在狭间里总是看不到托尼的梦泡？莫非他有什么神奇的道具可以屏蔽食梦貘的能力。

作为纽约巨亨，说不定真的有一些手段可以保护自己梦境的隐私。

伊索天马行空地想。

和前日一样，托尼出现在了早餐桌上，跟固定的NPC似的，在岛台前机械地抹着黄油。

伊索走近，故意放重了脚步，托尼才猛然一震，如梦方醒一般转过头来，眼睛慢慢聚焦：“伊索？早上好。”

“早上好。”伊索接过托尼递来的吐司，没急着开动，而是更加凑上前，紧紧地盯着托尼的脸。

“再靠近就要收费了。”托尼一如往常地开着玩笑，头稍稍扭开，伸手又拿了一片吐司。

托尼看起来真的很不对。

坐在去学校的快线上，伊索仍在思考，到了学校，辗转于各个教室的伊索还在思考。直到看到在老教授顿挫的背景音下渐渐沉睡的同学，伊索突然打通了思绪。

课程一结束，伊索就杀回了斯塔克工业大厦，书包一丢，袖子一撸，在贾维斯的帮助下，找到了正在工作室焊接的托尼。

“托尼！”伊索害怕突然出声会影响到托尼的安全操作，特意在门口等了一会，直到里头不再电光火花齐冒，才推门进入。

托尼拿开了充当焊接面具的钢铁侠面甲，好奇地打量一眼气势汹汹的伊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