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闭上眼，抽出一张蓝符，零星有黑色的羽毛凭空出现，悄然落下。

托尼下意识伸手去接，捧住一片长羽，再一抬头，伊索已经完成了术式。

“怎么样。”伊索往前走了几步，为了让托尼相信自己真的没问题，慷慨地把双翼搭到了托尼的身上。

托尼此生都没有过这样的触感。一向和钢甲打交道的他，提起翅膀只能想起山姆的战衣，最近勉强加上了那个在实验室里的时不时要找伊索的艾库所，这都是充满锋芒和攻击性的武器，而不是这样的柔软温暖。

伊索根本没发现托尼在走神，只是一味地展示：“这是大妖天狗的力量，传闻中扇起羽翼时能召唤飓风，没有那么脆弱啦。”

黑羽柔顺光亮，在狭小的车库里甚至散发着阳光和山林的香。托尼伸手，想要摸一摸翼侧新生的绒羽，最后还是收回了手，捻了捻刚刚接住的羽毛。

又是一声惊呼，伊索和托尼同时转头，只见哈雷手里拿着两个塑料包装袋飞速靠近。

托尼还在回味刚刚转身时，羽翼移动所带来的清风，非常被动地接受了哈雷半扔半塞放进手里的三明治，看着这小孩站在伊索面前，满脸期待。

“我可以摸摸吗？”

“不可以。”

“当然可以。”

托尼的否定被淹没在哈雷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中。

“你是天使或者恶魔吗？”“这个翅膀能飞起来吗？”“你也是超级英雄吗？”“……”

哈雷有很多天马行空的问题，伊索回答了几个能回答的，对于该保密的问题则保持沉默。

“好吧。”哈雷最后在托尼夜深了该睡觉的劝告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车库。

伊索收起了羽翼，和托尼并排坐在地上，一人捧着一份三明治，开始进食。

虽然哈雷是个有些过于活泼的小男孩，但很是贴心地为两人加热了这迟来的晚饭。

托尼迅速吃完，把包装纸团吧团吧扔到一边，坐在一个小号的维修滑板上，双腿用力，滑到了战衣旁边。

“你不休息一下吗？”向来细嚼慢咽的伊索还在和三明治斗争。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托尼在战衣旁边检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我有很强的敌意，而且现在甚至对你很感兴趣，你真是到哪都有人想要研究。”

伊索摸了摸头，对于这句吐槽不做回应，“对了托尼，贾维斯告诉我你的朋友在爆炸里受伤了？也是他们做的吗？”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不出意外。”

托尼坐在滑板上，背对着伊索，因此伊索很快就发现对方脊背不自然地快速起伏，身体也大幅度的前侵。

这个模样，托尼刚刚也有过。突然的急促呼吸和不自主的肢体动作，伊索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对话，灵光一现。

“你还是在做和之前一样的梦吗？”

在爆炸中失去所有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