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孤舟上的一块即将破碎的烂木头,而我则是舟上的人,没有船桨,没有渔网,只有一艘小船。
相互拥有,相互依靠。
他可以没有我,但我不行。如果我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会被溺死,在海水挣扎着呼吸,拼命往上扑腾的手抓住水流,握紧,又松开,最后闭上眼睛,意识模糊地沉下去。
糟糕的,破烂的,痛苦的。
那是我的人生没有同他交束的样子。
我对他的触碰没什么感受,反而亲昵地把脸贴过去,让我的脸蹭着他的脖子。泪水从我的脸颊上滑落,打湿了他干净的衣领,流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唇贴在我的脖子上,很冷,像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们保持了这样的姿势有了一会后,他才把手从我的身体里拿开,然后把我抱住,手落在我的腿弯那,像是大人抱小孩。
池束的力气很大,一只手就可以把我全部抱住,就算是从楼上抱到楼下,也能一鼓作气,半点气都不喘,呼吸都不变。
小时候我时常挂在他身上,双手双腿缠住,跟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他也抱住我,让我牢牢挂在他的身上。
我从来没有掉下来过。长大了,也是一样的,他也能跟抱小孩似的,让我坐在他的臂弯那里,我手往后,揽住他的肩膀。
就像是抱着玩偶一样轻松。
厚实,可靠,他是第一个这样抱我的人,我也格外喜欢。
他坐在床上,我坐在他的腿上。他摸我的头发,揽住我的腰。
“哥?”
我喊他,他的背突然紧绷了一瞬,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安。可明明他才是攻击的人,此时看起来却像是被锁在笼子里的困兽。
池束亲亲我的脸颊,却没有松开绑住我手腕的红色领带。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很沉,带着莫名的情绪。
“池昧。”
他叫我的名字,我贴他的脸,小声问他,“哥,你怎么了?”
他的动作一顿,就像是突然卡顿的机器人。
“你会离开我吗?”
他漆黑的眼眸中没有半分色彩,像死水,深潭,孤洋。
“像我的猫一样,离开我。”
我摇头,眼睛盯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腔,身体还在颤抖,仿佛之前的疼痛没有得到半分消解。但其实也不是特别痛,只是我想要他心疼我,而且我真的很害怕,有很难过。
“不会的,哥。”
我像是保证一般,又说了一遍。
“我不会离开你的,哥。我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