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丢了刚开始端坐的大师兄姿态。
常瑾一下暴击敲在段延的后脑勺:“装不过三秒。”
快速夺过段延手中的酒壶递给赵愈:“赵师弟,你来倒酒,待会儿还要上晚课,可不能我们一齐丢人。”
段延有些委屈地摸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瞧向常瑾,发现没理他,只好怏怏地坐回去。
赵愈接过酒壶,按着入门的次序,依次给众人倒上酒,最后一杯给江月明,他很贴心地只倒了杯底浅浅的一层。
“二师姐说得对,不多时便要上晚课,我们浅尝辄止就好了。”
就着点心和茶喝酒,有着竹叶遮挡日头,午后的时光很惬意。
秦墨很快有些微醺,晕晕乎乎地抱住叶婉悠的胳膊,抬手指着江月明的方向:“悠师姐,你看,小师弟长得像不像一个人。”
叶婉悠一愣,用眼神细细描摹江月明的长相,疑惑渐渐布满双眼:“书韵说得小师弟像谁呀,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宁师姐你说像不像?”像寻求认同感般,秦墨又看向叶婉宁,叶婉宁狐疑着点点头,接着是常瑾。
常瑾眯眼瞧了半天:“我昨日晚上便当面见过小师弟,也没觉得像谁,大师兄你呢?你见过小师弟多次,可觉得小师弟像什么人。”
段延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没…没觉得。”
“你放屁!”常瑾一记暴击,“你这样咳我就知道你嘴巴里的话当不得真,有什么不能说的。”
段延捂着脑袋喊痛,有些迟疑地看向江月明,发现江月明也期待地看向他,一副很想知道他能说出像谁的言论。
他端坐好身子,摸着脖子,还是说出了口:“江师弟像,像……唉,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书韵喝大了,这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他叹口气,又仰头看天:“唉……这事吧,怎么搞的,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常瑾急死了,什么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呀,是什么就说什么呀,真是的。
招架不住常瑾杀人的目光,段延纠结着:“唉……这好吧,大家都是自己人,应该没啥吧……”
秦墨打了个酒嗝,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咕咕囔囔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顶着众人期盼又探究的目光,只好接上段延的话。
“确实,都是自家人……没啥。”
于是秦墨先开口了:“这还要从我之前把师尊整理执事堂的事务说起。”
秦墨刚到执事堂帮忙的时候,是亲传弟子帮长老干活的第一人,没办法,谁让她摊上一个“不靠谱”的师尊。
抱怨也没用,当然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除了做点事,什么好东西都塞给徒弟,不严厉不随意约束徒弟的好师尊,绝无仅有!
做点杂事怎么了。
她最喜欢做杂事了!
那时候泠音宗的物品划分还没这么细致,有些书籍典卷还堆放在执事堂,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秦墨着手,收拾了波大的,打算把这些东西送到藏经阁去。
东西全须全尾收拾出来后,秦墨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幅卷轴和一份请帖。
“我不确定那东西适合收在哪边,就打开瞧了瞧。”
不瞧还好,一瞧惊掉下巴。
卷轴里是一幅画,画中一男一女,一倚一立,彼此依偎很是甜蜜。
“小师妹,说重点,我都急死了。”常瑾在一旁催促。
其他人也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你前面那些有的没的铺垫大家都知道,就算小师弟不知道也不重要,快说重点。”
叶婉宁突然睁大双眼:“刚刚书韵说小师弟像一个人,不会就是画像上的这个人吧!”
众人视线扫向江月明,却发现话题中心的人眉头微蹙,目光悠远,似乎早有预料却被干扰许多,又似乎茫然无措不知如何面对后续。
秦墨说在兴头上,举起酒杯又要畅饮,被赵愈拦下:“好了书韵,不要再喝了。”
秦墨意犹未尽地砸吧两下嘴,继续说道:“这画中的人!”
她一拍桌子,声音激昂,被段延立刻上手压住,才不至于招来其他弟子的注意。
“这两个人,不仅仅是其中一个人像小师弟,还有一个大家想都不敢想的人!”
“谁?”
“商师伯!”
“画中的那名女子,是商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