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明了，这是实力强劲，灵力完全凝成实体的状态。

可勉强比肩宗师。

“岚暄！”

千日红几乎是急切地想要出手相救，却被沐云商拦下。

“沐云商，你做什么！”她几乎是怒吼出来，“这魁首送给你徒弟，我们不要了！”

沐云商强行按住她蠢蠢欲动的灵力：“你急什么，萧岚暄会如此动手，便是不希望就这样将魁首拱手相让。”

千日红被按住，动弹不得。

沐云商要压制她，她比不过。

拱手相让岚暄不甘心，她自然也不甘心，可不甘心也是第二，总好过身体受损严重，伤及根本。

“她会重伤。”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千日红的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她在众弟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徒儿，神似当年她的翻版。

她见不得她为了区区一次比试如此重伤。

“我泠音宗有三小辈，叶婉宁叶婉悠丁鹤，虽战斗实力在同一辈中仅中上游，但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尤其是叶氏两姊妹，你且放宽心吧。”

听到这话，千日红才将信将疑地收回灵力。

而台上局势变化更快。

在千日红收手的那一刻，比武台四分五裂，在场上炸响，幸好有结界相护，场下才无人受伤。

浓郁的灵力依旧包裹，却失去了打斗的声音。

比试……结束了？

场下人开始迟疑，纠结着是否需要上前。

沐云商先众人一步，松开千日红的手臂，冲了出去。

随着她挥手，白色的灵力渐渐散去，结界也应声而开，灰尘扑簌而来，露出了中间的情形。

江月明跪倒在地上，面前是呕出的鲜血，萧岚暄立于对面，剑身支撑着她，让她冷脸肃穆地看着这一切。

连绵几天不见太阳的厚重云层被层层拨开，散出一缕金光，照耀在萧岚暄已经沾染凡尘的衣袍上。

尘埃在光芒下跳舞。

阳光更甚，绚烂到有些夺目，如此耀眼。

众人募得止住脚步，愣愣地看着破碎比武场上的人。

“赢……赢了。”千日红在台下喃喃，不可置信。

沐云商上前，扶起江月明，迅速击打几处穴位，止住了要留下来的血迹。

她蹙眉，焦急地打量着江月明：“阿月，还有意识吗？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不敢有大动作，生怕加剧江月明的伤势。

江月明有些委屈：“我输了。”

“没关系。”听到答复，沐云商不管到处沾染的血迹污渍，抱住了摇摇欲坠的江月明，“没关系的，根本就不重要。”

她本来就没有在乎什么狗屁魁首，便是千日红，在担心之际宁愿不要这个名头，也要萧岚暄的平安。

“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沐云商轻声安慰。

灵力沿着江月明的经脉流转，抚平了躁动的魔气。

见情况稳定，沐云商又甩出灵力灌入萧岚暄体内，大的创口也得到了修复。

沐云商起身朝着人群高喊：“魁首已出！玄清道——萧岚暄！”

直到这声呼喊，众人方才如梦初醒般，喊叫着，喝彩着，恭喜着，随波逐流般，向他们围去。

叶婉宁叶婉悠率先冲过去替江月明检查身体，迅速止血包扎。

在听到沐云商高喊出的那一声，萧岚暄方才觉尘埃落定，脸上冷肃收起，随之而来的是春日般粲然的笑意，在不断明朗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暖烘烘的。

终于支撑不住，向地下坠去。

但没有想象中坚硬的，会导致二次重伤的痛感，她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温暖的，轻和的，比刚刚初露的阳光还要舒服。

萧岚暄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睁眼，引入眼帘的是千日红无尽担忧的脸。

萧岚暄只是笑：“师尊，我赢了。”

千日红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嘴角扬起：“我们岚暄最棒了。”

得到了肯定，萧岚暄终于晕死过去。

“岚暄！”

千日红只觉得少女的面容都模糊，越来越模糊，她抱着她，声音哽咽：“岚暄，就算不赢你也是最棒的。”

声音随着风吹散，她抬头，不远处的沐云商抱着江月明。

两个人隔着依旧还在飞扬的尘埃，遥遥相望。

玄清道的人带着医药上去，却在看到萧岚暄的伤势时迟迟不敢动手。

千日红怒瞪了一眼：“都是废物。”

叶婉悠和丁鹤过来，向千日红行礼：“千宗师，我们师伯让我们过来协同帮忙。”

千日红点头松手，视线再次落在沐云商身上，她想起了沐云商前头对她说的话，不是客气，是真心的。

她突然有些倦了，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短暂的处理后，江月明和萧岚暄被送回了各自的住处，叶婉宁守着江月明，千日红看不上玄清道的人，叶婉悠和丁鹤便跟着去了玄清道那边。

千日红看着萧岚暄状态逐渐平稳又好转，对叶婉悠也多了几分欣赏。

这沐云商倒也没说错，实力虽不是上乘，但医术绝对是上乘中的上乘，比玄清道那些老不死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想到沐云商，千日红垂眸轻敲指节，最终还是去了泠音宗那边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