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赵愈指尖灵力凝成攻击阵法,打散了树枝扑来的轨迹,最后一点灵息金光残留在手心,确保丁鹤无恙后,灵力慢慢回流掌中。
“怎么了,突然喊我。”丁鹤拍拍沾满泥土的手,埋怨地指责赵愈,“害我差点出事。”
赵愈没有在乎丁鹤的语气,只是四下看了看周围情景,沉声道:“我们应该在一个阵法之中,阵法的核心就是这片诡异的植物。”
“阵法!”
听到这个,丁鹤顾不得在乎那些屁事:“怎么会有阵法?我们被别人下套了吗?会不会阵法外有一堆人等着杀我们?到底是谁这么看高我们的实力呀?”
一连串的发问激得赵愈脑子发疼。
偏生他又不爱说话,一下子竟不知道回答哪个问题。
丁鹤也知道这一点,平复完心情开始一个一个发问:“怎么会有阵法?”
“不知道。”
丁鹤翻了个白眼,但也知道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
“我们被别人下套了吗?”
“可能性极小。”
“会不会阵法外有一堆人等着杀我们?”
“可能性极小。”
“到底是谁这么高看我们的实力?”
赵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起来,他扫视四周的环境,刚刚被拽下的树枝在地上无目的的搅动,如同被斩断身体的蛇。
没被碰到的枝干倒是很正常,无风不动,和普通植物没什么区别,除了诡异的长相。
“应该是秘境中天然形成的阵法。”赵愈终于回答。
丁鹤震惊地看向:“居然还有这种。”
赵愈点头:“商师伯曾说秘境无边无垠,其中凶险不可小觑,便是秘境开启数次,始终有出乎人意料的东西,每次都会有人惨死其中,失了踪迹。便是出来,也是九死一生。”
“刚刚我一直在感知这处阵法的灵力来源,却发现四面八方都在供养着它,灵力源源不断,人为设下的阵法,就算被困的人破除不了,随着时间流逝就会慢慢减弱,但这里没有。”
“估摸着我们现在就是碰到了这种未知情况。”
未知情况,失去踪迹。
赵愈没有明说,但丁鹤听懂了。
他们差不多也是九死一生,不知命数了。
*
“啊——”
常瑾顺着斜坡向下翻滚,连续过了三个坎,直到撞在一根树干上,才堪堪停住。
脸上手上腿上全都被不知名的细碎草叶枝干划破,常瑾皱眉,揉了揉被撞得发麻的脊背,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支撑自己的身体。
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四周,就听见又一声尖叫。
常瑾眯眼向斜坡上看去,蓝色的身影越来越大,是泠音宗的人。
不待仔细辨认,来人已经向常瑾直直撞过来。
是段延。
常瑾没有给人当肉垫的癖好,迅速闪开身,但好歹是自家大师兄,还是忍着痛踢了两脚身旁较软的草叶向树干上飞去,以做了胜于无的缓冲。
段延撞上了常瑾刚刚撞到的位置。
脸上手上腿上也全都被划伤,揉了揉发麻的脊背,借着常瑾递过来的树枝站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
原本干净整洁的弟子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如同没了家的乞丐。
不知道是树叶还是泥土,似乎还带着腐蚀的效果,被划开的伤口回过味来,渐渐生出撕裂般的针扎痛感,两人不约而同龇牙咧嘴起来。
段延丢掉手中的枝干,常瑾拽了段延一把,两个人挪动两步,到了一处还算平稳的地方。
脱下战损的外袍铺在地上,两个人就着外袍坐下,掏出携带的药膏开始擦拭伤口。
刚刚的感觉不是假的,周围定然有什么带着腐蚀作用。
段延受伤的时间短些,伤口只是翻开,显得有些狰狞,常瑾就要严重许多,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紫,甚至于开始泛黑溃烂,血迹在周围滋滋咕涌着气泡。
解毒药粉撒上去一会儿,血泡消停几息,便又翻涌着上来。
“怎么办?”段延刚凑过来就看到这番景象,一时有些焦急。
常瑾蹙眉。
秘境处处是危险,一上来就受伤别说争夺秘宝,怕是活着都成问题,没有和静柔静绥待在一处,也没办法及时判断受伤情况。
常瑾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撒了些药粉在上面,一狠心,将所有腐烂的伤口全部剜掉。
段延瞪大眼睛,但也知晓这是现在的最优解,只好准备好止血剂,又从乾坤袋里拿出纱布,在常瑾刚剜下的瞬间包裹好伤口。
等到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完毕,常瑾的脸上已经溢满汗水。
借着衣物擦拭掉汗渍,两人给自己换了一身清爽的新衣。
“先上去,找商师叔集合,若是碰到外宗人,我们两个伤员怕是应对不便。”段延提议。
常瑾点头,两人没有犹豫,迅速向上攀爬。
可越往上,景象却越发奇怪。
世界仿佛子眼中调节了时间,天色很快变得昏暗,本来几丈高的坡顶变得遥不可及,越爬离上面越远。
两个人如同一直在原地踏步,逐渐伸手看不清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