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皇后也意识到他的忐忑,很快松开,关切问了几句后,吩咐月婵去备马车,当场赏了好些东西,大多都是补品。
“你呀,还是太瘦了。”皇后笑着看他,眼睛轻轻落在林燕喃的肚子上,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凉凉的。
可惜林燕喃没能参悟,见皇后盯着自己肚子,有些羞赧的捂了捂,以为这样就能把那里藏起来。
月婵恭敬的将林燕喃送出殿外上车,又几次叮嘱跟随的宫人务必将人护好,安全送出,驻足原地看着马车走远,这才安心返回。
凤仪宫内依旧温暖,谢栖捧着茶杯半天不见喝下,看似平静,一颗心早就跟着林燕喃的马车而去。
身为外男他不便正大光明出现在命妇面前,直到所有人退下,他才从皇后身后的屏风出来,喝上一两口茶水。
他这幅小心做派,无非就是想多看那人一眼罢了。
皇后忍了又忍,将手中杯盏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钝响,打破殿内静谧的气氛。
“没出息!”皇后恨铁不成钢,“我谢家怎得出了你这么个死心眼的犟种!”
“我好心为你指婚,你要死要活不肯屈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小儿女做派!”
谢栖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听她训斥,并不出言反驳。
皇后一看他那德行,气笑了:“我竟不知,你是这等痴情种!爹娘小时教你的那些,你恐怕都忘了吧?”
“若他们知道你如今的德行,怕不是气得从地里跳起来!”她发了会脾气,将宫人全部屏退,只余归来的月婵。
褪去外人面前温婉贤良的假面,此时的谢蓉不再是那个处事公正、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的表情冷漠淡然,细看与谢栖往日如出一辙,甚至还要更狠。她就这样看着谢栖,冷冷的说:“做妻是不够格,妾却还可以。”
谢栖皱眉,终于抬起头来:“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谢蓉淡淡瞥他一眼,“你想要人,又想做君子,哪有那样两全的好事?”
“难道要那许霁自己把人送上来?”
谢栖抿唇,放下杯子起身:“我不许你对他下手!”
贵妃还在冷宫禁足,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她对皇后大不敬,可事实究竟如何,只有当天在场的皇后一人知晓。
谢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毕竟她也是谢家人。
他沉着脸,缓缓开口,道:
“我再说一次——不准你对他动手。”
“他绝不会是谁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