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您的话都不肯听……”
我又算个什么?
余下的话林燕喃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达,皇后哪有不明白的。
她苦笑一声,轻轻摇头:“若非实在没辙,我又怎么找到你头上呢?”
宋静姝是没指望了,别家贵女公子更是不用提,眼看谢栖年纪一日日渐长,边关隐隐又要大乱,她能不急吗?
如果不是谢栖拦着,她怕是早就下手拆散别人夫妻,把林燕喃亲自送到弟弟身边。
奈何那小子是个没出息的,说什么怕心上人怨恨,硬是不许她插手,堂堂侯爷整日像个混不吝的登徒子,气得她恨不得提鞭子打一顿。
被皇后娘娘委以重任,林燕喃头重脚轻,好像在做梦,怎么想都觉得这事离奇,话本都不敢那么写。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嘲讽声由远及近:“看来皇嫂狗急跳墙,连这损招都说得出来。”
林燕喃一听这声音身子不由自主抖动,扭头一看,可不是七殿下那真正的冤家?
皇后抬眼见到来人,皱眉怒斥:“放肆!”
萧楚手中把玩着一把扇子悠哉悠哉不请自来,自顾自到林燕喃身边的位子坐下,玩世不恭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恶意的笑,白瞎那张美好的脸蛋。
“见过殿下。”
林燕喃不敢仗着皇后作威作福,依旧老老实实行礼,不想让萧楚抓到一点把柄。
“真乖。”萧楚大方夸赞,顺便看了一眼他的肚子,眼中兴致浓厚:“几个月了?”
上次在马车里他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今天重又提起,无非就是根本不在意,随性而至。
林燕喃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皇后,低声回道:“回殿下,已经四个月了。”
“四个月啊……”萧楚面上带笑,眼里却全部是那么回事,直勾勾看向皇后:“皇嫂能容这个孩子,臣弟真没想到。”
“我以为按照你们谢家的作风,看上了就要下手去抢呢!”
皇后面色一变,重重拍下座椅扶手,斥道:“萧楚,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怎么不装了?”萧楚两手一摊,故作天真歪头看她:“嘴上说的好听,你敢动我吗?”
“萧秦也不过就是条狗,你又如何?”
月婵上前一步护在皇后身前冷冰冰道:“殿下,您逾矩了。”
“娘娘掌管后宫,母仪天下,她若真要罚您,合情合规,任谁也挑不出错!”
萧楚嗤笑,起身走到月婵面前,忽然翻脸将手中茶杯里滚烫的热水泼去,接着又抬脚将她踹翻在地。
“我在同你主子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燕喃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下意识立刻站到皇后面前,张开双臂拦住萧楚的去路。
萧楚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月婵被踹翻在地痛的爬不起来,其余护卫持刀在场竟犹豫不决不知要不要上前动手,足见赵太后在后宫的势力不容小觑。
可他不能坐视不理。皇后待他那样好,他要是因为胆怯退缩,怎么对得起娘娘看重?
萧楚没料到他敢挺着肚子挡在面前,倒对他多看了几眼,嘲笑到:“凭你?”
林燕喃咬牙,挺直胸膛说:“殿下,草民虽然卑微,却也绝不叫您伤害到皇后娘娘!”
“林卿,退下。”皇后终于站起来,她从林燕喃身后走出,不容分说将他按着坐回去,脸上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我这些年安居后宫,可不是废了。”皇后缓缓抬头,“看来你是忘记,当年是怎么被我倒吊在屋顶抽打的了。”
萧楚表情瞬间难看,向后退了一步。
这辈子金枝玉叶,此生只挨过两个人的毒打,偏生那俩还是一家子姐弟,打起人一个赛一个的狠。
“哼!”
萧楚狠狠瞪了皇后一眼,又看向林燕喃,毒蛇似的盯着他冷笑:“我且看你这傻子将来是怎么被人卖了的!”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她谢家姐弟就光明磊落了!?”
“别到时候娃娃都给人生一窝了,回头还说不明白怎么回事!”
说罢萧楚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