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凭什么?我也是皇子,难道就因为是坤泽,我便不是男人了吗!?”
林燕喃不懂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欺负戏弄他的是乾元,为什么却是自己在这里挨打受苦?
萧楚重又将目光聚到林燕喃身上,摸着他的脸喃喃道:“你就不一样。”
“你又乖又漂亮,我心里喜欢。”
“许霁算个什么东西,谢栖更是没心肝的——你不如跟了我,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林燕喃觉得他疯了。
“我一见你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萧楚痴迷的在他颈间来回嗅闻,低声道:“你怎么那么漂亮,好乖。”
“我不介意你怀着这个小孽种,等他生下来就杀了,然后你给我也生个一样的。”
林燕喃听他反反复复的说着“漂亮”“好乖”的混账话,终于确定自己在萧楚眼中根本不算是一个人。
也许是兔子,或者别的什么听话小宠,总之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内心生出一种荒诞,莫名想到远在城外寺庙修行的萧苻,甚至觉得萧楚可能比小世子疯的还要彻底。
林燕喃不想做小宠,更不想留在这让萧楚玩弄,他知道萧楚来真的,也许以后都不会放他回去,倘若真是那样,还不如一死。
他抱着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念头挣扎,萧楚竟渐渐有些压制不住。
林燕喃本就年长几岁,即便怀孕体弱,全力抵抗起来,萧楚竟也近不了身,甚至脸上都被划了道血口。
原本还算得上温柔的萧楚忽然翻脸。
两个丫鬟会意,掐住珍珠的脖子提着她吊在窗口,只要一松手珍珠就会掉下去摔死。
林燕喃立刻不再挣扎,瞪大眼睛含着眼泪哀求。
珍珠脖子被人掐着,那两个丫鬟显然是练家子,她挣动不得,双脚悬空脸憋得发紫,眼睛仍旧看着林燕喃,努力发出一点点气音:“别……”
“这才听话。”萧楚满意了。
林燕喃坐起身,木着脸自己解开衣带。
保不住自己,可是他至少要保住珍珠。
终于只剩最后一件白色里衣,林燕喃的手按在衣襟上,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他没有什么所谓的贞洁即将失去的羞辱,若自己真的将这件事看得重,那么当初许霁强迫他的时候就该死在新婚夜。
做错事的是别人,为之付出代价的也不该是自己,林燕喃想得很清楚。
他唯一奢望的是,事后……还能保下他的福安。
就在林燕喃准备扯下最后一件里衣时,变故突生。窗边小丫头不知为何惊叫,接着就是重重的“嘭”响声,好像什么东西自高空坠落的动静。
萧楚回头,只见刚才站在窗边严格待命的丫鬟面色呆滞,她手上虎口处鲜血淋漓,本来掐在手里的人没了踪迹。
反应过来的林燕喃冲到窗边狠狠推开她向下看去,珍珠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她的身下鲜血四溢,不知死活。
脑子迟滞空白,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片刻后,林燕喃跟着自窗口一跃而下。
他忽然明白了。
在绝对的权势压迫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全身而退,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以为示弱便能奢求上位者那点微末的悲悯而得的一线生机,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