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许霁又想,或许那几个看门的僧人没说实话,恐怕担心被问责,所以故意扯谎说没看到人离去,也是大有可能的。
一夜过去,许霁第二日就有了行动——他直接去了衙门报官。
……
谢栖被禁足在府中一月有余,老老实实哪都没去,每日不是廊下思春,就是心烦意乱的在院里练剑,想着什么时候能偷偷再去许府看看心上人。
他知晓林燕喃此时必定最是脆弱,只恨陪在身边的不是自己,而他想见的人也不是自己。
元灵脚步匆匆推门而入,谢栖反手一支飞箭射出,险险擦着他的耳根而过,牢牢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不是说了,没事别烦我。”谢栖脸色不好看,甩了甩头上滴落的热汗,随手把长弓丢在地上,抄起桌上的水壶一饮而尽,看也不看元灵。
元灵可不怕他,踢开满地凌乱的箭矢,扯着嗓子嚷嚷开了:“侯爷还有心思在这练剑?林夫人被绑匪捉走了!”
话音才落,谢栖手上的水壶应声碎裂,水喷洒的到处都是。
他一把扯住元灵的衣领提溜起来,恶狠狠瞪他:“你再说一遍!?”
元灵这会有点怕了,连忙解释道:“是真的!许侍郎亲自报的官,说是夫人去灵安寺祈福,回程半路被不知哪路山匪劫走,至今生死不明,杳无音信。”
“如今外头满城都贴着夫人画像,赏金都五百两了!”
谢栖额头青筋狠狠一跳,骂了一句:“许霁个没用的废物!”
他来不及细想其中蹊跷,满脑子都睡林燕喃被劫走的消息,心绪大乱。
都知道山匪恶霸的残暴,林燕喃那样一个温柔美人若真落在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谢栖越想越心惊,衣服都来不及换,回屋取了自己的长刀挂在腰上,沉声道:“跟我走!”
元灵脑子还未回神,下意识问:“去、去哪?”
谢栖步履匆忙越过他,一个眨眼功夫人已经出了院子,只留一句话消散在风中:
“剿匪。”
几年前谢栖才刚十四五岁的年纪,有段日子闲来无事,听说城外山匪为祸百姓,曾单枪匹马连杀七天,几乎剿尽那几座山的所有寨子,几个罪魁祸首的山老大全部被诛杀,后来再没听说那一代有贼人出没。
而今不过几年,没想到那群混账东西竟然卷土重来,还把林燕喃掳走,看来忘了他的刀。
谢栖并不确信究竟是哪座山的哪个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但没关系,他可以一个个找过去,把他们再屠一遍,势必要把人找出来。
谢栖胯下战马哕哕,浑身裹挟着杀气一路飞奔出城,路过的商贩无一不被他的气势吓到胆寒,大白天的纷纷缩回头躲进屋子,生怕小侯爷腰上那柄长刀下一刻向自己劈下。
此刻,传言中被被绑匪劫走的林燕喃,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琢磨着再次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