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明醒来的时候陆寒卿又不在了,蜷起的背后空出一大片。翻身起来,将床头倒好的水喝掉一大半。
打开手机,秦理的事情还在持续发酵。脚踹制片人的那一幕被做成了动图,全网散布。现在秦理的形象,已经变成一个暴露真实本性的暴力狂。司景明不用确认都知道,各大平台之前和秦理谈好的合作,应该都进入了解除合同的流程。
在互联网上兜兜转转,才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看几分钟,有个电话就打进来。
“景宝,听说你不在家里了,这倒是稀奇,终于肯放你出去了。”油腻的中年男人嗓音,“早知道来找我呀,你从小爱吃牛肉的,叔叔国外那农场就送给你好不好?哎,可惜季节不对,你跟我去玩的话,要是天气好,本来还可以试试热气球项目……”
“何叔,我哪敢一个人乱跑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了门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我妈那保镖,恨不得安排得比我头发还多。”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还是臭贫。”何海城悠哉吸口烟,话锋忽然一转,“景宝,还认不认我这个何叔?”尾音是吊着的。
“认啊,就一句话的事。”司景明人是懒懒散散躺在床上,睡衣下的长腿架在被子上面,但对着手机,话却清晰精要,“谁惹我何叔不高兴了,谁敢?告诉我,我来治他。”
“嗐,就陆寒卿新养的一个小明星,真不是东西,狂得要死了。”
“嘶……”司景明立刻换了一副语气,“那我不行,何叔,你行你上,但我不行,陆寒卿那个六亲不认的,触他霉头,跟我也是直接甩脸子。”
“不是,”何海洋不信地啧一声,“玩呢,陆寒卿现在才叫个陆总,以前那还不是你指哪儿打哪儿的,怎么,他包养的小明星是滋味太好了,都能越得过你俩这么铁的交情?要美人,不要兄弟了啊?”
司景明捏着手机,忽然浑身不爽,而且越想越不爽。
他比秦理差哪儿了?凭什么一个是美人,一个就只是兄弟?
他问何海城:“那你是要怎么办,把秦理送给你玩玩?”
卧室门本来关着,这时突然适度打开一条缝,侧着展现出来的那张明星脸,戴着墨镜,熬夜坐飞机才刚抵达,也全然没有正在网暴中的焦虑或者萎靡,对床上司景明的那句“送给你玩玩”,很有风度地挑眉笑起来。
“陆寒卿肯给不?”手机里还在期待。
“我可以试试。”司景明看着突然出现的秦理,两人相视都皮笑肉不笑,他对着手机慢慢地说,“但如果陆寒卿因为这个,冲我发火……”
“那怕什么!一个电话告诉我,我亲自去接你,咱买他们陆家什么账?他陆寒卿有能耐,有本事到你爸那边也甩脸子,你们家对他那可是救命之恩!”
“行,有何叔一句话,那我可得给自己人努力了。”
何海城那里心满意足。
挂断电话,司景明丢开手机,抱臂靠在床头,打量着倚在门边的秦理,很不热情:“你怎么来了?”要死,穿这么帅,哪个造型师?
“时间多啊,反正现在也没工作,陆总说你无聊,我就来看看你。”他好脾气地笑一笑,顿上一顿才说,“看你还有多直。”
司景明不管,只问一句话:“陆寒卿让你直接来家里?”
“怎么,这是你们婚房?”
一个枕头狠狠砸向他的脸,秦理淡定用手接了,放下来歪头,对司景明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司少,还想不想拿下他?听说你和他同床共枕,我还想你真是突飞猛进,结果就真的只是睡眠的睡,你是不是想象不到和他做会有多爽?”
司景明已经很受不了了,但在秦理面前,又不想显得自己太生嫩,也装得很淡定,问道:“这是他在你们圈内的口碑?有目共睹的?”
秦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笑了一下,得体的表情和说出口的话完全不符:“去找我的时候,好几个跟我打听他,我说他不在外面吃,那些人就很可惜地问我,那给他口行不行。”
司景明震惊且复杂的表情完全控制不住,连装都装不了了。
秦理以为他是听不了这种露骨,但司景明却只是对秦理更加深了敌意,笃定地说:“他以后可都不会去找你了。”
秦理眨了眨眼,终于有点明白了陆寒卿对司景明的执着,这人,确实是有意思哈。
“我说的是,他去找我回国,给他打工的那次。”
秦理才刚说完,下一秒就从司景明的眼睛里看到了松口气的感觉,还带了点对陆寒卿还好是乖孩子的赞赏。
秦理无语,这个人就从来没想过,自己和陆寒卿是撞号的吗?
陆寒卿刚离开会议室,就接到司景明的视频电话,打开来,司景明换好衣服站在阳台,对外面熟练地吐烟。
陆寒卿皱眉:“哪里找到烟的?”
“秦理给的。”
“不是想戒的吗?”
“秦理给的。”
陆寒卿的眉头没有松开过,就这一句话,才挂掉电话就让秦理离开别墅,住进附近的酒店。
秦理走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你还真挺可爱的,怪不得把陆寒卿吃得死死的,他已经完蛋了。”
司景明觉得他讲的都是鬼话,拉开大门就让他走:“不送,明年见。”
“明年?明年有什么大事?”秦理腿边牵着行李箱,“你们俩滚床单需要等到明年?别闹了,平时少穿点衣服,有的人就自然会硬。”
司景明脸色黑沉,卡在门边上,凉飕飕地看着他:“你有男朋友吗?”
“没。”秦理有点愣住。
“那考虑一下何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