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吐，也不觉得你恶心，陆寒卿，我不理陆远阳了，真的不理了，我们不分手，我不想和你分手。”

陆寒卿现在才意识到，司景明怕的是这个，一有争吵，司景明无法处理，就自觉是来到了分手这一步。

陆寒卿不吻他，不温柔，他就觉得是不爱了，真的要分手。

他没有陆寒卿，就回到了一个人承受阴影的时候，陆寒卿不能理解他，他也不能喜欢陆寒卿了。

“不分手，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

“不是啊。”司景明一下有点急，鼻音浓重，哼起来像胡搅蛮缠，他的肩膀在陆寒卿身上弹动了一下，“是我爱你，你就在。”

“好，我也爱你。”陆寒卿托着他任性的后脑。

陆寒卿后悔没有再仔细一点，司景明已经很久很久不介意袜子了，本来以为都好了，却又被自己刺激得失控。

陆寒卿吻着他的脸，司景明现在才不躲了，放松下来。

让他睡在自己身上，陆寒卿倚靠在床头，一直摸着他的脖颈和耳后，给他想要的一切安宁和温暖。

司景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趴在陆寒卿身上，动一下，脸就被吻到。陆寒卿总是按他的眼角，吻去那些潮湿。鼻尖挨擦，司景明脸上也感觉得到陆寒卿轻颤的睫毛轻轻拂过。

那个船舱里，都是些混沌不堪、满口污言的人。司景明一直紧紧抱着陆寒卿的脖子，幸好，幸好陆寒卿现在还好好的。

陆寒卿昨夜几乎是通宵未眠，天色微亮时才在床头浅睡了会儿。

可是才刚醒来，几乎是一惊，看到身上没人，司景明不见了。

起来快步要出房门了，又才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我在这儿。”

他这才缓出一口气，折身返回，去了衣帽间。

旁边摊着好几件被挑剩下的衣服，司景明身上都收拾好了，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依旧低头调整腕表，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陆寒卿站在穿衣镜旁没有说话，司景明没穿自己的衣服，腕表是陆寒卿的，衬衫是陆寒卿的，现在一板一眼自己穿袜子，陆寒卿还能闻到衣帽间刚刚蔓延不久的沐浴水汽。

雪松的味道。

“去哪里？”

“不去哪里。”司景明抬头看他一眼，抿一下嘴角，腿往前面伸了伸，“来帮我穿。”

陆寒卿过去半跪在他面前，照旧是把司景明的脚放到自己腿上，再拿过了崭新的袜子。

“我不喜欢这个条纹。”

“纯色的？”

“嗯，白色的，或者黑色的，我不要花纹。”

“好，都换了。”

陆寒卿给他换了双纯白的，看起来干净无瑕，一直拉到脚踝，严丝合缝。

把他的脚放到腿侧，司景明却不吭声地抬起来，硬是又放回陆寒卿的腿上，像是不允许他站起来，也不允许离开。

“我这样怎么样？帅不帅？”司景明有点少爷脾气地问。

陆寒卿抬头看他，自己的衬衫套在他身上，显得更宽大些，也就更随性了。领口解开三粒纽扣，钻石项链的光泽衬着雪色，一直延伸到胸前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腰又很窄，臀胯到腿，被垂坠黑裤包裹，司景明很好看，随意的就很好看。

陆寒卿点了点头，牵了他腿上的手，吻了吻。

司景明就看着他，放在陆寒卿腿上的脚都热了点，小声地开口：“那要不要再试试？昨天……我只是状态不好。”

陆寒卿怔愣了一瞬。

司景明又有点紧张，声音更小了：“我是正常人，对吧？”

他已经想了一早上了，一切的出发点，是他醒来看到陆寒卿皱着眉的睡颜，悄悄亲了亲，是真的确定自己对男朋友有正常的欲望。

可是，不希望因为昨天的应激，陆寒卿以后又真的把他当做了瓷器。

“对，是正常人。”陆寒卿凝视着他不安的眼眸，“但我不考虑这个，正不正常，都在我身边，让我爱着。”

司景明捏他的耳垂，张唇呼出了一口气。

陆寒卿说完，更低头向前，解开了司景明刚系上没多久的腰带和拉链，吻在轻薄布料上时，还是抬头跟他说：“不要忍我，难受就告诉我。”

司景明脸已经红了，与他对视，又往前挪了一点：“你快点。”

接着他就只看到陆寒卿头顶的发丝了，感觉一阵一阵袭来，腰都开始酸软，手不得不向后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缠着陆寒卿的头发。

他有点想往一个方向动，可是又觉得不能那么对陆寒卿，就反倒会在被刺激的时候，自己主动退开些，缓一缓，才重新让陆寒卿来。

陆寒卿有一次追着，司景明立刻受不了了，项链随着急促的呼吸在颈上闪烁。他往前有点蛮横，好不容易克制下来，拉开陆寒卿的头，喘息着：“对不起……”

陆寒卿却舔着嘴唇，抬脸对他笑了笑，眼中暗光流动，说：“不用这么礼貌，你不对我这样，要对谁这样？”

司景明脸更热，伸手捂他的嘴。

陆寒卿又低下头，在司景明彻底控制不住，开始动的时候，伸手给他。

司景明坐不住了，扶着旁边的陈列台站了起来，往前是给陆寒卿，往后也是给陆寒卿，说不出话，就一直是叫着他的名字。

“嗯——快让开……”

陆寒卿往上吻，潮湿就蔓延在了他胸口的衣服上。

他一路吻上去时，司景明都快站不住了，撩着自己的衣服，又给陆寒卿脱掉了衬衫，自己背过身，趴在了陈列台上。

正疑惑陆寒卿怎么还没覆上来，人就被翻过去了，陆寒卿捞了他的腿，面对着司景明：“难受吗？”

他摇头，岂止是不难受，都要疯了。

“这台面结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