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不吃了。”
话音一落,陆寒卿起身,双眸漆黑。要司景明起来,然后握着手腕,步伐飞快地把司景明拉出了餐厅。
“不是,陆寒卿,我不是那个和你闹着玩的意思。”他跟在后面追赶脚步,“我知道,戒指看起来是简单,但其实也不便宜,好好好,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便宜的,但这真不是我随便打发你的,这都不是我让别人买的,是我自己开车去的!”
陆寒卿不说话,微低着头,连看也不看他,另一边掌心里的戒指盒,更发烫了。
随着外置电梯逐步下落,从高楼顶端穿过无数霓虹坠落平地,司景明眼里又看到了那些声色绚烂的热闹繁华,心里更愧疚。
确实,和陆寒卿的这片商业街区,和今天耐心地陪他玩的这一整天,以及晚餐、专属的红酒、无人机表演和气球瀑布相比,他为陆寒卿做得也太少了。
陆寒卿付出了那么多,就得到一个像钥匙环一样的普通戒指,那确实很不公平。
他被陆寒卿拉着往停车位走,走着走着握着的地方早就从手腕变成了掌心。
司景明也不为自己辩解了,认命地跟着,细窄领带随着步伐一直在身前摇动,换上的皮鞋踩在路面,有气无力的。
路人看见他们一前一后,中间的手明显牵着,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司景明也无所谓了,哀莫大于心死,要是让他们看,就能换他提前预知,就别把那戒指拿出来了,司景明恨不得让他们看个够。
一路到车旁,侧视镜上还绑着那个爱心气球,司景明舍不得丢,任它在夜风里随风飘摇着。
陆寒卿真像对待犯人一样,将司景明往车后排推。司景明转过身面对着陆寒卿,还想再挣扎一下,对他再说点什么。
可是陆寒卿按下他的肩膀,还是抿着唇把人重重按进去了。
司景明无可奈何,刚移开含羞草,像犯人一样坐好,却没想到陆寒卿也坐进来了。
“那谁开车……唔……”
虎牙只是一点疑问的苗头,就被堵上了。分不清陆寒卿是吻还是咬,司景明匆忙张开唇回应,就被掠夺得失去呼吸。
气息是一张不留余地的网,虽然两人唇上都带了黑皮诺的果香,可是司景明更熟悉陆寒卿本来的气息。
陆寒卿很少吻得这么强势,这么急迫,失去了平日游刃有余的引导,控制着司景明的下颌,疯狂地索取。只要司景明有一点点回避,陆寒卿就借机生气,加重侵略。
空间太小,司景明动不了,任由撩拨,也任由舔舐。他的手指穿插在陆寒卿后脑的头发里,像在安抚一只躁怒的野兽。
司景明被吻得发出声音,舒服的滋味说不出来,就缓慢又绵长地轻哼,伴着湿润吻声,呼吸一并浸没在这场以惩罚为名的贪婪索取里。
陆寒卿一点都不允许他分心,唇齿目的明确,只在容许司景明呼吸的时候,才会轻微分离,从他下颌吻下去,纠缠在那白皙细腻的脖颈,咬住那条与体温一样滚烫的项链。
司景明的肩微微耸着,像上半身在轻轻托着陆寒卿的头,他到现在仍不知道陆寒卿这样爆发的原因,但总觉得,或许是自己亏欠了陆寒卿。
忽然感觉到陆寒卿身体的反应,司景明还是很纵容,侧身坐到陆寒卿腿上,用摇摆轻轻摩擦着。
“原谅我,明天就给你更好的。”司景明还这样说着。
陆寒卿忍着拽出他衬衫的欲望,手拥在司景明的后背,被腿上这人勾得眉峰深压。
陆寒卿抬头,有些发红的眼睛对上司景明天真自责的目光,哑声问:“原谅你什么?”
司景明扁嘴,脸庞红红的,腰却一下都不敢停,小声说:“戒指选得不好。”他轻抚陆寒卿的脸庞,是一种珍惜的安慰。
“司景明,你知不知道送戒指,意味着什么?”
陆寒卿的眼角有细不可察的颤抖,他怎么会想到跟着自己把街区每一家店都光顾过的这个人,身上竟一直带着一枚要送给自己的戒指。
他全情投入捞鱼的时候,也准备要送戒指的吗?
舍不得咬巨大棉花糖的时候,也准备要送戒指的吗?
石膏涂色弄得满手都是的时候,也准备要送戒指的吗?
宠物店里不敢碰蜥蜴,就要陆寒卿抓着他的手指,去往前用那一点点手指碰一碰的时候,也准备要送戒指的吗?
一点都不像。
陆寒卿觉得很不真实,不真实,就想咬司景明。
司景明手伸下去,想帮他,陆寒卿不要,握着他的手换了方向,与司景明十指相扣。
“你送我戒指,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也不太说得上来:“感觉恋人之间,再没有别的礼物比戒指更隆重了。”
想给陆寒卿最隆重的,这是他的想法。
司景明吻他,从陆寒卿的另一只手里,拿到了那个被握得滚烫的戒指盒。
一边低头吻着陆寒卿,一边打开来,硬是将这枚尺寸完美合适的戒指,推到了陆寒卿的中指上。
“陆寒卿,我明天,真的给你更好的,但是,你先认可我能送你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