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明趴在陆寒卿怀里熟睡,陆寒卿脱掉了他的袜子,司景明睡得太沉,也没有任何感觉。
拿过司景明之前丢在床上的手机,陆寒卿不费劲地解锁,检查他此时为什么不是在医院。
无数个未接电话,在陌生号码中间,“爸爸”和“妈妈”也分外醒目,一直在试图联系司景明。
陆寒卿正准备回个电话给司太,司太就已经打过来。
“你终于接了!到哪里去了?!大晚上,不是答应地好好的先……”
“伯母。”陆寒卿的声线,一如往常沉稳。
那边一顿,狠狠倒抽一口气:“他去找你了?!寒卿,你们在哪里?”
怀里的司景明,听到说话声,不安地皱了皱眉。
被子下面,手指抓着陆寒卿的腰。
被打扰后抓得格外用力,还轻轻哼了一声,贴陆寒卿更紧。
“在我家,很安全。”
陆寒卿低头无声地吻了吻司景明的脸颊,温热绵软。
司景明就松懈了,又沉睡过去。
“不是,寒卿,景明要是跟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管他,他不懂事,之前又被车祸的事情刺激到了,容易东想西想,估计也是一时,你别害怕,我和你伯父现在就去把他接走,他在吗,让他接电话……”
司太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换成了司向楠的:“让他接电话!寒卿,和你没关系,别再袒护他,告诉他,这次我要是还放他一马,以后换我喊他爸爸!”
陆寒卿久久没有出声,过了半晌,久到司太和司向楠都怀疑,是不是人已经不在电话另一边了。
“他是不是说了和我的事情?”陆寒卿问。
现在换电话的另一边,迎来了史上更长久的沉默。
陆寒卿摸着怀里司景明的头发,更长了,抓在一起,似乎可以稍微扎一扎。
他一直挺平和的。
“等到了,我们正式地聊一聊。”
司向楠沉重说了这句,暂时挂断了电话。
陆寒卿放下手机,想去拿个冷敷眼罩给司景明的眼睛消肿。
可是司景明根本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陆寒卿动一动他就要醒。
到处乱抓,只有挨着陆寒卿的皮肉,才肯安静。
无可奈何,陆寒卿抱他起来,悄声走动着去拿各种东西。
将眼罩放进冰箱不久,门铃响了。
陆寒卿过去开门,淡然退后一些,让司太和司向楠进来。
司太和司向楠却双双僵在门口。
自己的儿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攥着陆寒卿身上的衬衫,埋头在陆寒卿肩上睡觉,陆寒卿走动颠着,他也不会醒。
司向楠努力放平心态,先走进来,司太才跟着,并将门关上了。
收拾起错愕,勉强维持表面冷静,司向楠艰难地看着陆寒卿:“他攻击你了吗?”
“……”不同的人对“攻击”有不同的定义,陆寒卿摇了摇头,平淡地说,“应该只是想我了。”
司向楠:“……”
司太:“……”
而司向楠的声音竟然在这里响起,司景明瞬间惊醒,翘起脖子回头看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
最先感觉到司景明手臂开始发抖的人,是陆寒卿。
他拍了拍司景明的背脊,说:“随你,你要是想待在这里,那就在这里,我叫医生过来。”
司景明胸口的起伏,就这样稍微缓和了一些。
“爸,妈,带保镖了没?我们把陆寒卿抓回家,你们把他抓回去,我就配合看病。”
陆寒卿:“……”
司太:“……”
司向楠:“……”
陆寒卿去煮面,因为司家的三个人都没顾得上吃饭。
司景明在厨房跟着他,盯很紧。
而司太早就过了平日睡觉的时间,疲乏下来,司向楠在客厅沙发上陪着她。
敲开的鸡蛋,顺滑流入平底锅中。
陆寒卿煎蛋时,动作熟练,睫毛向下,安静看着滋滋作响的锅里。
“哪个是我的?”
司景明挤在他旁边问。
“没有你的。”陆寒卿眼皮都没抬。
原本只是唬他,放在平日,司景明也不会怎么样,不过是与陆寒卿斗几句嘴而已。
可是现在司景明却一下急了,拉扯陆寒卿的胳膊:“给我做,给我做,我也要吃煎蛋。”
陆寒卿回头看他,依旧红着的那双眼睛,仍是不安弥漫。
“不能区别对待我的,又生气了,又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他说着,眨着眼睛就收不住表情,眼里一下有了水光。
陆寒卿立刻放下手里的厨具,侧身抱了抱他,抱歉道:“没有,给你做。”
调成小火,盖上锅盖,滋滋声小了下去。
陆寒卿擦过手,到了客厅,从沙发边角拿起了司景明之前脱在这里的外套。
找到内袋翻了翻,意料之中地找到了几个小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