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寒卿被司家救走了,就全落到了吕梅身上。
她怕儿子也会经历同样的事,不过还好后来陆寒卿以惩罚为名,将陆温辰送去了国外。
陆温辰远离陆远阳,吕梅也自此松了一口气,不过自己的日子,还是那种难以向别人启齿的难捱。
陆远阳压低声音:“你真的要,一点退路,都不留给自己的亲生大伯?”
陆寒卿看着他,平静道:“你不配。”
陆远阳大笑,许久之后早有准备,打开了壁炉旁边的显示屏。
按下遥控,上面开始播放起一段画质陈旧的视频。
摇摇晃晃的船舱,各种语言交杂的粗声话语,画面中心起初对着几个神志不清,但激烈□□的男女。
但镜头几经易手,颠倒之间就变成对准一个小男孩。
男孩已经泫然欲泣,脸上因为就快要哭,可是使劲忍着,而痛苦地皱在一起。
但这一无措的表情,却更惹得画外音轰然大笑,众人都以捉弄他为乐。
有人拉他,拽着他的小西装袖子,使劲将他拉向那堆衣不蔽体的男女。
那些污言荤话此起彼伏,将他死死握成拳的手,凑向发抖的女人胸前。
男孩的手背挨擦到一点,猝然就惊声尖叫,在那些人的包围里疯狂挣扎。
别人笑得更大声,他越是反应激烈,他们就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玩具。
反复测试他,反复折磨他,就是要他叫,要他哭,要他手臂发抖到全身痉挛。
再像丢掉一只小狗一样,将他毫不怜惜地甩到地上。
踢两脚,让他滚到角落那些纸箱里。
陆寒卿手里的餐刀,在瓷盘上,骤然划出了极其刺耳的一声。
画面刚刚终止的时候,餐厅里依旧回荡着陆远阳阴森的笑声:“这不用我提醒你,主角是谁吧?”
陆寒卿眼神如刀,身姿没有改变,但整个人如同刚刚从深井里淬炼出来的利剑,那种毁灭性的气息竟如有实质。
“你以前为什么要绑架他?你和司家有什么恩怨?”
这是陆寒卿反复查,都查不到,且非常困惑的。
陆远阳却只望着他发笑,好一会儿,隔着华丽又狼藉的长桌,不屑地摆手。
“现在需要你关心的是这个?”他眯着眼睛打量陆寒卿,“那司家的小少爷,现在经得起刺激?你说我把这个视频放给他看,或者拿到司家最大的那个百货大厦,播放给全城的人看,他会不会又发疯,又像疯狗一样和人打架?”
陆寒卿每一个字都坚实有力:“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陆远阳阴恻恻地:“但你赌不起。”
他又继续笑得肩膀颤抖:“陆寒卿,你赌不起,我毕竟是你大伯,别人不知道你,我却了解,你也是会怕的,我一说司景明,你就怕了。”
吕梅闭上了眼睛,不光是陆远阳看得出来,某种意义上,其实她也是看着陆寒卿长大的人。
陆寒卿表情少,但幼年被虐待时他怕过,如今他们依然能从他的这张脸上,看得出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怕。
司景明本是一个天真的太阳,他在哪里,哪里就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如果可以让司景明慢慢恢复,又变回曾经那个潇洒无拘的他,陆寒卿愿意拿任何去交换。
他确实赌不起,赌不起下一次司景明被刺激到失控,会不会伤害到自己。
“你想得到什么。”
对陆寒卿的低头,陆远阳意料之中。
他挑眉得意,充满鄙夷地看着陆寒卿:“当人家的男宠,还真当出真心了?”
陆寒卿放下了银光闪闪的餐刀。
陆远阳眯眼睛:“你退出,陆氏,本来就不应该交到一个披着陆氏的皮,但却和司家一条裤子的人手里。”
陆寒卿静了片刻,点头。
他能答应,但陆远阳到底能不能吃得下,这得另说。
陆寒卿起身,这就准备离开了。
但这种顺利,却让陆远阳起了点疑心,泼天的财富和权柄,陆寒卿真的能拱手相让?全部?
这里面可有不少是陆寒卿自己的心血。
“你慢着!”他还想再追问。
但话音刚起,餐厅门巨响,突然被人从外破开。
随之而来,砸上地板的,是酒庄的几个门卫。
他们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