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明快要把枕头揉碎了,控制不了。
“那你告诉陆家每一个人,你是我的,陆寒卿,以后你们陆家家宴,我也要有一个位置,没有,我就掀了你们的饭桌。”
“好,就在我旁边。”
他喘息着,到夜色将近,才终于放过。
第二天一早,司向楠正如常和司太一起吃早餐。
手机上突然收到,陆远阳发来的一条音频文件。
司向楠抬头看司太一眼,她正低头吃燕窝,就拿着手机,去书房拿一下昨夜的文件。
关上门,点开了那段音频。
“……要不要做?没关系,我都可以……没事,我让你快一点……陆寒卿……宝贝……”
司向楠猛地掐断了这段音频,眼睛东看西看,在房间里一阵乱瞟。
整个大脑,嗡嗡作响。
瞟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应该做点什么。
胆颤地放下手机,在办公椅上坐了十几分钟,才努力镇平脸色,僵硬给自己的亲儿子拨去了一个电话。
“爸,你同意去陆家下聘了?”
这声音明显是迷迷蒙蒙刚醒,还异常沙哑,司向楠不用想,也知道昨晚是什么状况。
“不好意思,如果我没有猜错,寒卿正在你旁边,叫他接电话。”
“哦,老公,我爸叫你接电话。”
司向楠听得半边脸抽搐。
“伯父,他气你的,他一般不这么叫我。”陆寒卿也是淡定的声音,不一般的时候他就不提了。
司向楠咳了好几声,清一清嗓子:“寒卿,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预备公关,你大伯有你和司景明搅和在一起的确凿证据,甚至可以说是不雅证据,我会不惜任何代价,先公布我儿子精神状况堪忧的事实情况,你那边公关方案一出,立刻同步到我。”
“很早就预备好了,陆氏会说是AI合成,内部争斗,股价可能下跌,但暂时的,我会处理好。”
司向楠沉默许久,说:“我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些陌生公众,是司家和陆家,那些知道我儿子,也知道你的人。对外可以说是AI,可是自家人,谁不知道是真的?林怡身体不好,要让她在这把年纪,去承受那些目光和刺人的话,我不接受,如果我年轻二十年,她也年轻二十年,也许我们就都不顾及,只想成全你们两个孩子,可是林怡已经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你们不能让我的妻子,去过这样的生活。”
陆寒卿在电话的另一边,寂寂无声。
“寒卿,我想过,仔细地想过,可能你是愿意的,可是,不要太信任我儿子,他从小三分钟热度,无论你是男是女,就算你是个女孩儿,今天到我面前,我也还是这句话,他三分钟热度,我真的劝每个人都三思。”
“爸!”
司景明抢过手机,这哭腔浓重的一声,冷不丁让司向楠呆住。
他没见儿子哭过,司景明长大了,闹归闹,胡搅蛮缠归胡搅蛮缠,但从来不掉眼泪的。
手机里传来一声悲伤的呜咽,和吸鼻子的声音,很快,手机就重新回到了陆寒卿手里。
“伯父,我理解,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总是顾及别人,就顾及不到司景明了,我只想顾及他一个人。”
陆寒卿很平静,几乎算作一锤定音的冷漠:“你们对我有恩情,我会慢慢还,可是司景明,是最重要,我不会放手,如果只能抢,我也做好了准备。”
“好。”
司向楠倒没有再说别的,挂断了电话。
正好司太敲了敲门,端了杯牛奶进来。
看他脸色有异,担忧地问道:“听到儿子昨晚叫保镖去了陆远阳的酒庄,怎么样了,寒卿这回能帮他收场吗?”
司向楠起初是低了低头,之后忽然肩膀一抖,莫名笑了一声出来。
司太更不安:“究竟怎么了?”
“没事,幸好是陆寒卿,不然谁受得了他,这小子确实是命好。”
投胎投这么好,找老公,也找这么牛的。
司太不作声,仍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孩子们真的千夫所指的话,他们夫妻俩还是得对外把话说在前头。
父母不在前面挡着,风雪就要更加猖獗了。
司向楠的电话一结束,司景明睡衣也不换了,气得在卧室乱走一通。
陆寒卿默默观察着他,眼睛红红的,是哭过,可是更多的就是着急。
似乎是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可是脸上写了四个大字——无计可施。
“我没想和你分手,司景明,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违背。”
他骤然转过头,凶狠地瞪着陆寒卿:“不许说那两个字!”
“好,我爱你。”
陆寒卿任由责骂。
司景明便嘴边扁一扁,又跑回床上,钻进了陆寒卿怀里。
“我会好的,等好了,还是你的小太阳。”
陆寒卿抬手捋一捋他的头发,真的可以试着扎一扎了。
“我可以陪你去治疗,不要有压力,好就好了,没有好,这样也没关系。”
司景明黏着他,项链擦到对方的脖颈,戒指就也触碰回了对方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