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卿,兴许他治得好,矫正过来就对了,你不用让着他,虽然你自己的事,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但保护好自己,最坏的情况,是我和你伯父,就把他关起来。”
“不用。”
陆寒卿不得不开了口。
“其实……”
“妈!是不是说我坏话?!”
司景明测试做到一半,心脏总是咚咚狂跳,挣脱阻拦,还是冲了回来。
一来看到陆寒卿的脸色不对劲,司景明的脸就僵了,对着司太:“干嘛不让他爱我?!我就那么配不上他吗?那谁配得上他?谁配得上,我就杀了……”
陆寒卿从背后揽住他,顺便捂住了他的嘴,低头在司景明耳边吻了一下,安抚:“我爱你,没有改变。”
司景明胸口起伏,也意识到对司太发火不对,转过头,埋在了陆寒卿胸口。
司太之前是吃了一惊,可是看到司景明的状态,仍是心疼更多。
她看向走廊尽头,那里站着的顾医生,脸色沉重。
陆寒卿也看了过去,就一会儿,收回目光,曲一曲手臂,就将司景明抱了起来。
“你去哪里?”司太怔了怔。
“不做测试了,我带他去看电影。”
司太看到司景明肩背的肌肉立刻放松了,趴在陆寒卿肩上,头信赖地埋了埋。
犹豫了一番,司太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阻拦。
一路将司景明送到车上,陆寒卿将他放到自己腿上,才抬手轻轻抹掉了司景明温热的眼泪。
“你别听我妈的,别听,其实我还不错的,会做酸奶碗给你吃。”
“对,很好吃,我每天都吃。”
“那你下次要告诉我妈,说你喜欢和我在一起,说和我在一起很幸福,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一定说。”
司景明眨眨眼:“那你跟我重复一遍。”
“不如说你儿子把我骗上了床,他必须对我负责。”
“……”司景明心虚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猜到是这样。”
陆寒卿无可奈何,把这个妖言惑众的人揽进怀里靠着,“是用看女婿的眼光看我,还是用看儿媳的眼光看我,我是分得出来的。”
“……”
司景明无话可说。
过了好一会儿,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了,看看车窗外,他问:“真去看电影?”
“带你去见一个人。”
陆寒卿摸着他栗色的头发,又悄悄试了扎起来如何。
从外面看,这是一座低调素简的疗养院。
陆寒卿牵着司景明进去,自有高大健壮的安保人员前来引导,将他们领到一间小室的门前。
“陆总,人就在这里。”
“好。”
“谁啊?”司景明略有不安地问。
陆寒卿回看他一眼,牵得更紧,定定凝视他瞳孔,说:“无论是谁,我在你身后,你做任何事,我也在你身后。”
推开门,里面昏暗,司景明往里走了几步。
视线里一张病床渐渐清晰,上面四肢被牢牢束缚的,正是那个滨海路段出现过的漏网绑匪。
比司景明上次见到他,消瘦很多,被残忍地折磨过。
手背上挂着水,司景明不愿意想输送下来的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真是命大。”那绑匪有气无力地说。
他把司景明从上打量到下,无力冷笑了一下,“本来想淹死你的,没想到你却游了上来,现在也一样,几次想要你的命,但实在是有人护得住你。”
陆寒卿跟着司景明进来,在司景明身后站定,问道:“当初,为什么会把我和他认错?”
病床上的人,好像很不屑他居然要问这种问题:“小孩子的校服都是那套小西装,你大伯说你放学就走那一条路,可是谁知道,这位倒是那天也走的那条,且走在你前面。”
司景明握着拳头微微发抖,因为那天他着急去买汉堡,就抄近路走了那条。
“我无论是什么原因,但你们当时以折磨我为乐,你该付出代价了。”
此时此刻,司景明说起这些,手臂依然不可控制地颤抖。
同时,脚上也溢满了潮湿腐臭的触感。
陆寒卿向他走近了几步,观察他每一秒的反应。
“哈,那你要怎么报复我?”那人无所谓地笑了,“也给我找几个人?或者也让一堆人在我面前乱搞?司少,我现在都已经废人一个了,比你当初还要废。”
司景明脑中一炸,冲过去就踢倒了他的输液,扑上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你敢愚弄我!敢随便碰我!你们这些变态!变态!”
那人也早就活够了,在这里,也是被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从满身肌肉到骨瘦如柴,他亲眼见证只需要几天的时间。
“那你杀了我啊!弄死我啊!司景明,不是孬种的话你动手啊!”
司景明眼睛猩红,指甲深深掐进了那人脖颈皮肉里。
脚步声,在司景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