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生从到达厅一出来就注意到游朝和跟他并排站着的女人,两个人的站姿都是霸气的三七步,气质也是一样的张扬,时雨生没费什么功夫就推理出这个身着长款貂皮大衣的女人正是游朝的母亲,心里难免生出有其母必有其子的感慨,但下一秒,他的思绪就因游朝迎上来叫他生生而被打断。
“生生,这是我妈。”边给时雨生介绍,游朝边从时雨生手中接过装雪板的饺子皮以及几提礼品袋。
“阿姨,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时雨生不算嘴笨,但也不是那种擅长社交辞令的人,说不出一长串的拜年吉祥话,好在游念骄也不讲究这些,而且,或许是她跟游朝相似的审美基因起了作用,她看时雨生格外顺眼,下一秒就从手包里掏出给时雨生准备的红包。
“好孩子,也祝你新年快乐。”
游念骄以丢炸弹的速度将厚厚的红包塞进了时雨生手里,让时雨生格外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他赶忙要把这个大红包退回去,但却被游朝和游念骄同时制止了,只能暂且将红包收进羽绒服口袋。
“这就对了,小生,”游念骄称呼跟游朝关系好的朋友时习惯在对方名字里最后一个字前加上一个小字以示亲近,但叫时雨生小生实在很奇怪,干而脆之,她就跟着游朝叫时雨生生生了,“生生啊,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听到这个数字,游念骄放心了不少,她看时雨生长得显小,实在担心游朝是在拐带未成年,“那跟游朝差不多大啊,你哪天生日?”
时雨生正要说是二月十七,游朝就抢答道:“生生是昨天生日,我给他订了个蛋糕,待会咱们顺路拿一下。”
“你昨天不是给我订过了吗?”时雨生家那边有请年酒的习惯,恰逢他的生日又在正月里,他父母一般就把两件事放同一天办了,今年照样如此,唯一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年酒没放在时雨生农历生日当天,而是放在时雨生公历生日这天。时雨生对过哪个生日挺无所谓的,但很不巧,他爱吃的几家蛋糕店偏偏都选在这天休息,叫他有些失落,随口跟游朝抱怨了一句。
谁承想,昨天他才到办年酒的饭店包厢不久就收到游朝的信息说有惊喜给他,让他从包厢出来。他听话照做,只见包厢外的走廊上一个身着外卖员服饰的人朝他走过来,问他是不是时雨生先生,他点了点头,外卖员就将手中产自S1市的精美蛋糕递给他,让时雨生原本因为没买到满意的蛋糕而产生的一点小小的郁闷情绪烟消云散,很高兴地连上蓝牙耳机拨打游朝的电话,夸游朝有心,竟然买了他一直很想吃的一家堪称排队王的蛋糕店的蛋糕给他,还找跑腿不远万里给他送过来。
“可是我都没跟你一起吃,今天再吃一个嘛,这家法甜出了名的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游朝自己不觉得自己肉麻,但游念骄从没听过他用这种堪称撒娇的语气说话,一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从时雨生手上抢过几个袋子,迈开大步往停车场走,生怕她的好儿子再说些更腻歪的话。
“阿姨,东西重,我和游朝拿吧。”春节期间来访,时雨生礼数做得足,带了很多年货,个个都不算轻,让男朋友帮着拿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但要男朋友的妈妈帮着拿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更何况游念骄还穿着双细跟的靴子,看上去不是很方便走路。
游念骄年轻的时候练过排球,手里很有劲儿,拎这点东西根本不在话下,但她仍然对时雨生的体贴很受用,心道儿媳就是要比儿子暖心,而下一秒游朝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妈很强悍的,往前二十年能徒手和老虎搏斗,你这点东西她拿起来根本都不费劲儿”更是验证了她的这一观点,叫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但考虑到游朝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让她看得顺眼的对象,她没做出反驳,而是配合地点了点头,继续迈着‘噔噔噔’的步子直奔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