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左右,游朝和时雨生抵达游艇码头。游朝包的三层飞桥游艇的工作人员早已候在此处,见游朝和时雨生来了,很热情地迎上来给两人一人发了一粒晕船药,又给两人一人发了一根火腿肠和几片面包让他们先喂会海鸥。
虽然昨天已经喂过海鸥,但时雨生今天还是兴致勃勃,在海边喂了半小时海鸥、待晕船药起效了才套上救生衣跟游朝一起上船。
今天天气好,阳光直照平静的海面,海风也给面子,只偶尔吹一吹,送些交织着咸涩与湿润的味道来,让第一次尝试海钓的时雨生适应良好,在飞桥上拿出手机拍照,而游朝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时雨生,直到时雨生新鲜劲儿过了,问他什么时候海钓,他才开口:“先吃午饭,生生要在这层吃还是去楼下休息区吃?”
时雨生想着早饭吃得晚,权可视作早午饭,还打算晚上下了船再吃今天第二顿,突然听游朝这么说,难免有些惊讶,“还有午饭?
游朝点头,心道时雨生虽然情绪还算稳定,但要是肚子饿了,心情就会变得格外差,或是生闷气,或是伤春悲秋,尽管这些负面情绪时雨生都压在心底,不会对游朝发泄,但游朝喜欢时雨生,不希望时雨生不开心,当然要准备一顿海上大餐,让时雨生一整天都高高兴兴的。
“去楼下吧,在这儿感觉菜会被风吹凉。”
休息区左右两侧都安了大片的窗,靠近船尾的一侧又装了透光性极好的玻璃移门,让本就宽敞的空间更显开阔。
时雨生一进来就喜欢上了这里,很放松地在靠近玻璃移门的沙发上坐下,但下一秒,他就循着食物的香气起身走向用餐区,惊喜地发现游朝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海鲜烧烤大餐,但游朝还觉得不够似的,有些抱歉地告诉时雨生游艇上条件有限,晚上下船再带时雨生吃好的。
闻言,时雨生看了看摆满餐桌的海鲜烤肉,又看了看隔壁厨房区在煎牛排的厨师和正端水果饮料过来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质疑道:“这也能叫条件有限吗?”
“煲不了汤炒不了菜,就能做点烧烤,可不是条件有限?”
“好吧。”时雨生又看了看厨房区那酷似铁板烧操作台的烹饪台,心道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游艇上有厨房,游朝却会嫌弃厨房简陋,他们之间的经济差距着实不小,他要是不努力挣钱,以后恐怕养不起他的高个媳妇儿。
游朝不知道时雨生心里在想什么,殷勤地开了个椰子放到时雨生面前,这让时雨生很受用,趁工作人员不注意,他偷偷捏了捏游朝搭在餐桌边的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很自然地戴上手套剥皮皮虾。
时雨生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剥虾时手法又干净利落,更显出他那双手精巧漂亮,叫游朝有些意动,尤其是,时雨生还把剥好的第一只虾放进了他的盘子,更叫他无法将眼睛从时雨生的一双手上移开。
时雨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凭他单纯的个性尚还不能理解游朝对他突发的痴迷,只当游朝觉得一只虾太少,又给游朝剥了好几只虾,才自己吃起来。
游朝却不立刻吃虾,而是先精心挑选角度给盘中虾连拍十几张照片,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开始享用大餐。
吃过午饭,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去甲班上散步消食。兴许是因为吃饱喝足,也兴许是因为阳光灿烂,海风轻柔,时雨生竟在日头下生出了一丝困意,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要去睡会吗?”
时雨生摇头,“不了,船上没有被子盖,会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