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甭跟我说这个,他们本来就是冲我来的。”韩凌一脚把路上的石子踢开,嘴角微微下拉,“话说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以绥看了他一眼,说:“早就知道了。”
其实这个真的很好猜,依照韩凌的性格,如果发现有什么瞒着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在耳边一直“werwer”的叫唤,烦人的很。往往最后的结果是,安以绥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全盘托出。
而这次,韩凌竟然只是问了几句,甚至欣然应允,全然没有平时的毅力,那他一定有别的小心思。
闻言韩凌立即臊眉耷眼地看着安以绥,哼哼唧唧道:“那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安以绥对于韩凌的阴奉阳违已经接受良好了,“其实我根本没指望你能……”
“能什么?”
安以绥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在他的断眉上停顿了几秒,把“乖乖听话”四个字咽下去,斟酌开口:“放心我一个人去面对他。”
这句不是夸奖却胜似夸奖的话一出,韩凌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嗯哼,你也知道没我不行,下次就不用矜持了,你就明说想要我陪你,我肯定不会拒绝的。”
“对对对。”
韩凌每说一句话就暗搓搓地往安以绥身边凑一下,走着走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早就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他很自然地将自己地靠在安以绥的肩上。
“你看这天也不早了……”
安以绥下意识客套了两句:“那要不要在我家吃饭?”
“好呀好呀。而且晚上不安全……”
“那要不要今天就在我家住下?”
“好呀好呀。”韩凌目的达成不算完,还状似无意道:“会不会太打扰了。”
安以绥抿了抿唇,“不打扰,阿婆看见你会很高兴的。”
同时在心中暗暗唾弃,装货!
韩凌心满意足了。
外婆是个很有情调的老太太,按理说她应该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手边放着花茶,摇着团扇等着安以绥进门。可今天摇椅上空无一人,茶也是冷的。小院有点过于安静了。
“阿婆。我回来了。”安以绥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
“安安回来了。”出来的不是外婆,而是安珧。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骄矜的小姑娘,很漂亮,眉眼同安珧很像。
经常来安家串门的韩凌没见过这两个人,他仗着个子高,在安以绥身后光明正大地观察这两个陌生人。
“她们是谁啊?”
安以绥已经没有心思搭理他了,只是很生疏地喊了一声,“妈。”
安珧将耳边的碎发抿了抿,将躲在身后的小姑娘拽了出来,往安以绥的方向推了推,笑着说:“安安,这是你妹妹,小殊,姓秦,特殊的‘殊’。”
安以绥张了张嘴,可是到底叫不出口。
秦殊也很尴尬,一个劲儿地往安珧身后缩,最后还是她妈在她腰后捅了捅才很不好意思地开口:“哥,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秦殊,你叫我小殊就行。”
安以绥的脚尖在地板上蹭了蹭,低声道:“你好,我叫安以绥。”
任凭韩凌再怎么神经大条这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情况不对。他向前一步把安以绥护在身后,笑得阳光开朗,“阿姨好,我是韩凌,安以绥的同桌。”
安珧看着安以绥缩瑟的样子不由皱起眉头,一个男孩子,畏畏缩缩的想什么样子!
但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像是平常人家的母亲一样招呼孩子的同学。
“小韩呀,快进来,都别在门口杵着了。你们都快去洗手,安安啊,我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韩凌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安以绥不喜欢红烧肉,他觉得太腻了,从来都是只吃一口就撂筷子了,就那一口还是给面子才尝的。
韩凌刚想开口纠正,就感觉到自己腰后的衣摆被拽住了,回过头就看见安以绥朝自己摇了摇头。
“啧,怕什么?”
“你别这样。”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