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雄虫的身体素质到底不如雌虫,肩膀处的疼痛几乎让谢靖尹以为骨头错位了。但他一向很能忍,伸出的手指因为雌虫的靠近所以更好碰触到目标——雌虫的后脖颈——指尖似有若无地抚摸过那块皮肤,又很快移开。
伊莱文在他碰到的一瞬间就软了腿根,凭借他迅速的身体反应直接跪在床上才勉强撑住了身体:“你——!”
这只该死的雄虫绝对是故意的,有哪一只雄虫会胆大包天到“不小心”摸到了雌虫的后脖颈?伊莱文有些生气,他知道只要他想,面前这只雄虫就能很轻易地死亡,但是他似乎并不想让这只雄虫死。
除了被雄虫捉弄的恼怒,伊莱文惊讶地发现,他不讨厌雄虫的触碰,甚至还有点期待。
明明现在已经有精神力药剂,不需要雄虫的安抚才对。
谢靖尹将雌虫的窘迫和狼狈都尽收眼底,内心那股被剥开秘密,供虫翻阅的不快才好受了点。伊莱文是只对情绪十分敏锐的虫子,谢靖尹很清楚,可惜即使他做足了伪装,但还是在雌虫提及家族身世时没有忍住。
他曾经拥有非常美满的家庭,雄父和雌父都只有他一只雄崽,爱他宠他,将他视若珍宝,直到这一切被完全碾成粉末。
阿舍尔·路维斯失去了一切。
谢靖尹没有什么可以拥有的了。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面对雌虫的冷脸,谢靖尹显得镇定,他再一次伸出手却被雌虫一手拍开,倒也不恼,“拍卖会的雄虫都是这样教的,难道你不喜欢吗?”
他这次没有说“阁下”也没有说“您”了。
伊莱文心情好了一点,却在听到拍卖会的虫子教他东西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他们都教了你……”说到一半就明白过来,那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每一只雌虫的占有欲都很强,绝对不允许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虫沾染,伊莱文也不例外。谢靖尹被他带回来,从名义上已经是属于他的虫了,却被其他虫子教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伊莱文很不爽。
“听着。”他语气不太好地说,“我不管他们都教了你些什么,从今天开始,你要全部忘记。”见到谢靖尹点头答应,乖巧听话的样子,伊莱文又补充说,“以后这些,我会教你的。”
到底是谁教谁啊。谢靖尹有点想笑,看着雌虫飘来飘去的眼神,内心的恶趣味又涌现出来。
他小心翼翼摸到雌虫的手,柔软温暖的脸贴在对方手背上,轻轻问道:“那这样可以吗?”
伊莱文忍不住空握了下手指:“可以。”
雄虫微微笑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上雌虫的喉结,让雌虫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这样可以吗?”
伊莱文感觉自己的心脏痒得发慌:“可以的。”
接着谢靖尹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在伊莱文内心的空虚还未席卷全身时,他攀上雌虫的肩臂,在嘴角轻轻留了个吻:“这样呢?”
伊莱文:“……”
雌虫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雄虫看起来有些开心,他抬高手臂的时候伊莱文有种错觉,雄虫会这样给他一个拥抱,然而下一秒谢靖尹皱着眉头,握住自己的肩膀,说了句:“好痛。”
……救命,他现在想穿到十几分钟前打一顿把雄虫弄痛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