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里斯没有防备,直接被怡浓一脚踹翻倒地,狠狠摔了个屁股蹲。他坐在地上愣住,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转动僵硬的脑袋冲怡浓弯出一点蔑笑。
“怡浓·艾斯嘉,你想死吗?”
几乎是瞬间,一股庞大到可怖的精神力浪潮直接吞没了整个房间,朝房间正中的怡浓张牙舞爪地侵袭过来。雌虫好斗,跟同类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只是一般的贵族雌虫看不上肉搏的方式,认为会弄脏他们精致华丽的礼服,所以改用比拼精神力强弱来定胜负。
而贵族间的比拼一般点到为止即可,但查里斯显然不是只讲理的雌虫。他现在怒气上头,完全不考虑过度调用精神力的后果是什么。
怡浓不知道这只虫子又在发什么神经,皱了皱眉冷声道:“你有病吗,精神力强行凝成实体的后果你我都清楚,最后害得只会是你自己。”
“你TM废话少说,等被我揍没半条命再说你的大话,亲爱的虫帝陛下。”
过量精神力的倾泻使雌虫的面色变得愈发苍白,查里斯额头冒出冷汗,汗液滴进眼睛里他也不管,自己撕了支精神力恢复药剂灌完,仇恨的眼神紧紧盯住怡浓。
怡浓无感他的挑衅,直接调用自己的精神力跟查里斯的碰撞在一起,两股庞大的精神力冲撞在一起的时候,就连空气都似乎扭曲了一瞬。
一击定胜负。
“呕——”查里斯身体被击倒在两尺之外,口吐鲜血。
怡浓品尝了一口酒,将酒杯放在方桌上,才撩了一眼失神的雌虫:“清醒点没?”
查里斯抹掉嘴边的血迹,仰头冲怡浓笑了笑:“不愧是虫帝陛下啊。”
怡浓没说话,扔给他两支精神稳定剂和恢复药剂,被查里斯稳稳接住。
“你知道这玩意喝多不好,精神力排异期是不是又频繁了?”他看着雌虫两三下功夫把药剂全部喝完,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查里斯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坐到怡浓身边:“有什么办法,我的雄虫跑掉了。”他举起自己的酒杯跟怡浓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cheers,干杯。”
“你知道现在有很多雄虫乐意给贵族做疗愈……”
“不一样,”查里斯打断他,他端着酒杯,金色酒液映照出红发雌虫的身影,“我的雄虫当然是不一样的。”
“我说啊怡浓·艾斯嘉,当初答应好的,我助你上位,你帮我找到他,现在你安安稳稳待在皇位上三年了,我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你对得起我吗!——”雌虫说到气愤之处再也忍不住,管他虫帝虫皇,一把捞起怡浓的衣襟骂道,“你答应过的呢?你不是虫帝吗为什么会找不到!”
即使被雌虫抓住衣领,虫帝陛下依然十分冷静:“我派的虫探查到现在,至今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狗屁!”查里斯爆了一句粗口,“狗屁的虫帝,狗屁的虫子,他就是不想见我了你们不知道吗!”
查里斯怒吼着,却又松开抓住怡浓衣领的手指。他喝着酒,酒液映照着灯光形成的金色光圈打在他脸上。通过那片金色,查里斯迷离的眼睛依稀看清了那只朝着他温柔微笑的雄虫,那身影很快被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带走。
“他就是不想见我了……不要我了……呜呜……”
一向喜怒无常的财权大臣扔下酒杯,随便洒出的酒液染湿地上的毛毯,他狼狈地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无助地哭了起来。
——
当拒绝第三个床上邀请的雌虫后,谢靖尹再好的脾气都不免陷入暴躁。什么情况,他是被人发视频了还是什么,怎么那么多雌虫找上门来?
别看他上辈子在那些雌虫中间玩得可开,到底是迫于生计,真实的他懒于应付复杂重复的社交,只想找个地方窝上一辈子,搂着毛茸茸睡觉。
是的,他其实是只没上进心,没出息的雄虫。
又拒绝了一只热情难消的雌虫,谢靖尹捏捏眉心,刚走几步就被某只虫撞了个趔趄,他眼睁睁看着盘子里的蛋糕飞了出去,在地上摔成一滩烂泥。
很好,伊莱文没有新鲜的蔓越莓华夫饼吃了。
跟他相撞的虫子明显反应比他还大:先是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双手握紧支在胸前,玫红色的眼睛满是不安地看着他。
“对不起先生,非常抱歉弄坏了您的蛋糕。”这虫子说着说着,又向谢靖尹行了个非常标准的贵族礼。
谢靖尹活了两辈子也没遇到过一只雄虫在他面前行贵族礼的,这倒是蛮有趣的体验。
“没关系,请问您是?”
“菲兹,葛里菲兹,先生,”雄虫自我介绍道,“请让我帮你拿一些餐点吧,不然这太过意不去了。”
“不用了,”谢靖尹友善地露一点笑,他竖起手指轻轻贴在自己唇边,“雌虫阁下非常挑剔,挑得不好我可是会吃苦头的。”
这种时候他不介意让伊莱文背一点黑锅。
雄虫果然流露出一副“你不必说我都懂”的表情。
根据谢靖尹的观察,这位名叫菲兹的雄虫,是目前这个社会中非常典型的雄虫。
柔弱温顺,谢靖尹目测他的体长不超过175,穿一见修身掐腰的正肩西服,漂亮的腰臀曲线若隐若现地展示出来;浑身的贵族修养不算精通,应该也有接受过系统培训,加之整体表现出来的不卑不亢感,真有点像本森说的最近在雌虫之中很流行的那款。
傲娇没落贵族雄虫?
更巧合的是,在他记忆里,那只别名叫做“小贵族”的雄虫真名就是葛里菲兹。
“小贵族?”
“是的,先生。”眼前的雄虫依然面不改色,“雌虫阁下们都这样称呼我。”
“听说你最近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