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尹用舌头把那东西推了回去,他瞪了伊莱文一眼,这只雌虫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病,那可是精神力的本源核心,送给他算怎么回事。雌虫的排异期真是难以理喻。
他干脆直接退出雌虫的精神海,此时此刻整个艇腔内都是他跟伊莱文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味,只是味道似乎过于浓烈了点。谢靖尹皱了皱眉,失去安抚的雌虫再一次死皮烂脸地缠上了他,谢靖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释放出信息素来给雌虫闻。
好喜欢……
伊莱文着迷地嗅闻着雄虫的味道,真好,他喜欢的雄虫现在全身都是他的信息素味道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抢了吧……可恶的虫子,以为他没看出来那个看向雄虫的眼神,虫帝又如何,谢靖尹是他的!只属于他伊莱文的雄虫!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雄虫,幼崽一般地将自己缩进雄虫的怀里,他这些天看出来了,他的雄虫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虫子,你对他示弱求怜,雄虫表面上嫌恶讨厌,其实还是会软下心肠。
谁能想到呢,一只看起来冷冰冰的雄虫,平时总是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心底却柔软的像是薄薄的天鹅绒被。
温柔的被子包裹住他,恍惚间伊莱文脑海里快速闪过那些过往岁月,自从雄父死亡之后,他一直很寂寞。他的雌父拥有那么多雄虫,以至于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有一只雄侍已经病逝,即使曾经那只雄侍是他最喜欢的雄虫。
虫族没有所谓的爱情,大多数虫子的行为标杆只跟欲望挂钩,伊莱文也逃不过。一开始他救下谢靖尹也只是因为兴趣和好奇而已,然后,是占有欲,强烈的占有欲。
如今他对谢靖尹的喜欢到底源自什么,就连伊莱恩自己都说不清,只是他唯一清楚的一点是,绝对容忍不了别虫跟自己分享谢靖尹。
共享雄虫本来应该是雌虫们的共识,但伊莱文不想,他不能接受谢靖尹对其他虫子笑,跟其他虫子做尽一切亲密事。
“靖尹,喜欢我吗?”
雄虫回答得很快:“喜欢啊。”
伊莱文勾了勾嘴角,仰头跟雄虫索吻:“亲我吧,靖尹。”
……
……
“今天……我们做到最后好不好。”伊莱文大口大口喘息,他们已经无限贴近在一起,“你进来吧。”
谢靖尹听清楚伊莱文说的意思,但他不太明白这只雌虫到底在想什么。他这种雄奴,按理说是不能跟主虫做这么亲密的事的。而且看伊莱文表情,似乎也不是随便说说……
这很麻烦,谢靖尹皱眉,不仅仅对雌虫来说,谢靖尹自己也不喜欢有链接的关系。
他试图劝一劝在排异期丢了脑子的雌虫:“我是雄奴,按道理不可以……”
雌虫听不懂般吻在他嘴角:“回去找雌虫协会,让你做我的雄君好吗?”他捧着谢靖尹的脸蛋,吻过眉眼,鼻尖,下巴,“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会好好保护你。”
“伊莱文,”谢靖尹按住他,顷刻间温情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为什么要我做雄君。”
“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我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喜欢这种感情从来不是虫族生存下来的必需品,伊莱文不知道也不了解,但谢靖尹是第一只让他有这种感受的虫子,“我只是不能接受还有其他虫子也像我这样看你。”
“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我很讨厌;他们想跟你说话,我想撕烂他们的嘴,我想要,想要你属于我……”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他好像无师自通地领悟到喜欢的一部分是单恋,对方不喜欢自己好像也不会减少他对谢靖尹的喜欢。
他是想要问谢靖尹喜欢他吗,可虫族的雌虫从来不会有这样软弱的问题,喜欢谢靖尹这件事让他变得胆小和患得患失,甚至害怕雄虫的拒绝,即使不会有雄虫敢拒绝一只贵族雌虫。
伊莱文在等待,静静等待一只雄虫给他下达最后通牒。真是奇怪的感受,他又害怕又兴奋,原本淡蓝色的眼眸逐渐变成竖起的虫瞳,他紧张地期待着,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吻。
这是他们之间最温柔的一次接吻,伊莱文头晕目眩,甚至要以为压制下去的排异期再一次卷土从来。他听见雄虫低声的笑,柔软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金色发丝,并且夸奖他。
“好乖,你很坦诚啊伊莱文。”
有什么地方已经不受他控地打开了,伊莱文晕乎乎地感知到,那是一个从来没有任何虫子造访过的地方,这样谢靖尹就是属于他的雄虫了。
最后他只记得谢靖尹让他放松,他依言照做,剧烈的疼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鼻尖浓烈的雄虫信息素沁入皮肤,彻底融入他的血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