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痛了……”
谢嗣寅满脸仓皇,他隐约感觉他跟夫主之间有什么地方开始不对了。
“不要逞强,我毕竟还算你的夫主不是吗?”则效笑了笑,“难受就去床上躺着,我不会介意。”
谢嗣寅却只是愣在原地不动。
则效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这个房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随便过来,你可以放心住,关于奴妻的规矩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配合你。”
不,不是这样……
“叔叔那边,我会给他一个解释,你不用担心。”
不是这个,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我觉得很好。”
不是帮助啊,是我应该做的事……
“如果需要补偿,可以告诉我,最好还是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奴妻怎么会需要补偿……
为什么……
谢嗣寅手脚冰凉,他跟夫主从一开始就距离这么远吗?
他看到夫主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看到夫主打开房门走出去,然后停住,回头注视着他。
谢嗣寅的呼吸在一瞬间滞住。
“那么,照顾好自己,嗣寅。”
随着房门被缓缓关上,谢嗣寅无力承受地滑倒在地。
他感觉到疼痛,比家法受刑还让他疼。
谢嗣寅心里清楚在族中夫主这样做才是正常的,而且已经跟他一开始想象的还要好上十倍,他应该要感到满足。
夫主没有刁难他,还贴心为他考虑,他只要按照规矩做好奴妻的本职,像从前那样活着就好了。
但为什么他还是觉得难过呢?
空气中夫主的气味很快消散不见,只剩谢嗣寅血液里残存的那一点点。
这竟然成为了他跟夫主唯一的联系。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门被不清不重地敲了两下,有谁叫了他一声。
则效退而折返,本想问问奴妻要不要吃饭,此刻已经差不多中午,他尚且饿得肚子瘪瘪,谢嗣寅消耗得比他还厉害,没道理不饿。
结果就看到奴妻跪坐在地上,一副失神的样子,他面色发白,眼眶通红,好像受了极大的苦楚。
“怎么了,哪里痛?”
奴妻从他进门之后就慌忙摆好标准跪姿,低下头颅,则效都替他累。但他依然走了过去,坐到床边,看向脚边的人轻轻问道。
“嗣寅,告诉我,哪里难受。”
谢嗣寅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片刻湿漉,但他很快把这种陌生的情感克制住了,回归自己奴妻的身份。
“夫主,是我没有侍候好您吗?”
“……什么?你抬头看我,来听话。”
这次则效没有用手指主动去抬奴妻的下巴,他需要谢嗣寅尽快习惯跟他的相处方式,不然两个人都会很累。
奴妻太乖了,几乎是则效说什么他就怎么做,因此这导致了一个坏的结果:很多时候则效都忍不住想要欺负他,让他流露出一点不一样的神态,但偶尔的他会觉得无聊且乏力。
这种乏力感越来越经常出现了。
奴妻依然按照他说的做了,则效依然给了他指令:“以后你跟我说话,想跪就跪着,但是一定要看着我说,知道了么?”
奴妻应声,则效知道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把这些指令做到最好,他不需要太操心,甚至都不需要第二次解释。
谢嗣寅被培养成了很好的奴妻,他很清楚这一点,但不是他的奴妻,则效同样清楚这一点。
谢嗣寅到底应该遵循奴妻规矩还是他的话,则效猜测奴妻本人都还在一个懵懂的状态。
他是因为族中规矩才成为他的奴妻,则效知道,同时也有些无奈,所以当时才在分化时跟对方说“不是自愿可以不来”。
现在想想,他当时确实是小看了这个地方和它的族规。
如果说青种是没有太多选择的,那么天玄族的奴妻就是根本没有选择。
这次分化期他度过得非常舒适,没有疼痛和热燥,是因为这些东西他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泄在了谢嗣寅身上,谢嗣寅代替他承受了他的痛苦。
所以他也想让奴妻过得好一些,至少不要做他不喜欢的事。
可是他提出分开生活,不会随便打扰奴妻的建议好像也没有让奴妻感到轻松。
“你的服侍很好,我很满意。”则效说,他再次强调。
“那您是……讨厌我了么?”
奴妻说,或许是因为则效在他身边,他的表情没有那么糟糕,恢复了原先的清冷模样。
讨厌谁,一个完美契合天玄族品味的奴妻吗?
“不。”则效弯弯眉眼,他嘴角含着笑意,似乎显示着他是很好说话的人,“我不讨厌你。”
他慢慢说,整个人柔和得像是谢嗣寅很久以前梦想中温柔到了极点的夫主:“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