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哇
宁:怎么回事宥予,你变得坦诚了哦~
宁:喜欢你,喜欢你现在这样,让我更加喜欢你了
宁: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惊喜
则效:什么惊喜
宁:现在讲出来就不算惊喜了~放心,我保证你离开天玄族的第一天就能收到
——
离开天玄族的那天,余望津特意空出时间来送侄子。
他到的时候,则效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在沙发了上等待。
有段时间不见他的宝贝侄子,余望津发觉对方又有了不小的改变。
相比于上次见面,他的气质更加内敛,像是平静无波的湖泊,余望津已经完全看不到眼眸里曾有过的汹涌骇浪,是被余则效自己隐藏了起来。
他整个人的感觉没有那么锐利,似乎变得柔和,但本身的存在感依然鲜明,一举一动都在吸引别人的视线。
看见了他,则效笑了笑,有点亲昵:“叔叔。”
“则效。”余望津走过去,坐在则效身边,“你要搬出去住,叔叔我感觉会有点寂寞呢。”
“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大嫂嫂是吧,知惠过不多久就要回国了,到时候我带他来,你们见个面认识认识。”
则效:“我听叔叔说过知惠嫂嫂是你的青梅竹马。”
“是啊,”余望津回忆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也有一个一起长大的。”只不过不是从小。
“他叫宁郁微,跟我一样是个玄种。”
则效介绍着人,听到余望津这样回答他。
“是你的朋友啊,那到时候带回家里一起吃顿饭吧。”
“我知道了。”则效顿了顿,“谢谢叔叔。”
余望津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则效的头发:“太客气了,我的小侄子,说起来你今天真是帅呆了,谁给你挑的这一身?”
“我自己。”则效微微一笑,“但发型不是我,乐施本来很满意他的手艺,等他过来看到,叔叔你要小心。”
话刚说完,方乐施就急匆匆跑过来,几乎哀嚎道:“夫主,你的漂亮发型呢!”
知道罪魁祸首是谁,方乐施咬牙实在气不过,狠狠瞪了余望津一眼,余望津自知理亏装作没看到连忙溜走了。
忍气重新给则效梳好头发,方乐施左看右看都觉得没有第一次梳得漂亮,心情郁闷,伸手搂住则效,把脑袋藏进夫主颈窝里。
“余族长太过分了!”他压低声音跟则效抱怨,“我给夫主弄得那么好看,他怎么随便就上手。”
“可能就是因为乐施弄得太好看,所以才让别人忍不住动手。”则效随口说。
方乐施却当了真。
内心不禁埋怨起自己,可他就是想给夫主打扮好看。
想了想又小声说:“这次算了,下次我还是想要给夫主弄妆造。”
突然有点委屈,他之所以有这么强烈的冲动给夫主做妆造,很大原因是最近他在接触母父给他的一支设计团队,中途受到启发便打算给夫主做一套首饰,时间不够只来得及做出一对耳饰成品。
这是他想给夫主的惊喜,但是现在这份惊喜已经不够完美了。
“我本来准备了跟夫主发型搭配的耳饰,”方乐施忍不住伤心,他很少在夫主面前表露负面情绪,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够成熟,“现在发型不对,夫主戴上会很难看的。”
怎么办呢,还是想哭。
他真是一个不够合格的奴妻。
“乐施,把耳饰给我看看好吗?”他听到夫主这样说。
方乐施点点头,他拿出一个包装精良的盒子,打开,又是一个小巧点的首饰盒,可见他有多用心对待这幅饰品。
方乐施把里面的首饰盒放在则效手里,则效打开,里面是一对镶钻闪光的银耳饰,形状被做成冰棱花图案,半包裹结构可以更方便贴合耳廓位置,整体是一副很用心的饰品。
“你做的吗?”
“嗯。”方乐施惊讶于夫主竟然会猜到,不过夫主很聪明,猜到也正常,“您喜欢吗?”
则效没回答,只是说:“乐施帮我戴吧。”
“……不能戴了。”
“原因呢。”
“跟您的发型不搭配,戴起来会很难看的,夫主。”
“乐施。”则效盯着他的眼睛,“我想要你帮我戴上。”
方乐施说不出话,还是按照夫主的要求给他戴好了一只。戴完后,夫主问他:“好看吗?”
方乐施挪不开眼睛,夫主戴着他做的配饰坐在他面前,模样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他忍不住开口:“好看,非常好看。”
“我也觉得。”夫主说,“乐施的设计很精巧,我很喜欢。”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没做好了。”
则效伸手捏了捏方乐施的手指,像是安慰,方乐施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眼眶又有泛潮的迹象。
“我好喜欢您。”
“嗯,”这一次他的夫主回答了他,“我知道。”
谢嗣寅走到前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的夫主跟方乐施靠得很近,看上去就极为亲昵,夫主的手指伸甚至碰触着方乐施的。
本来,那应该是我的位置。
咽下苦涩,他站到夫主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奴妻礼:“余少爷。”
夫主的目光这才投在他的身上。
“收拾好了?”则效收回手,问。
“已经好了,我有东西想……”
给您两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门口的动静打断,转过头去,谢嗣寅看清楚脸,才知道来人是谁。
“余少爷。”
莫汝钦穿一身黑色劲装,袖口被敛到半高,露出一小截紧实的小臂,裤子并不宽松,微微贴肤的设计让那双长腿显得更直,裤腿完全扎进黑色长筒子靴里,整个装扮让他看起来肩宽腰细,有种禁欲的美感。
只不过此时他手里拿着的鲜艳花束彻底打破了这种氛围。
莫汝钦人高步子跨得也大,叫了则效一声,没两步就走到他旁边,双手捧出这束花:“送你的。”
方乐施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追人路数能不能别这么老套,送人花到底是什么追人秘籍里的经典手段啊。
则效收下花,对莫汝钦道了声谢。
花被送出去后莫汝钦有些高兴,直到跟着则效坐上同一辆车嘴角都没弯下来过。
方乐施不乐意见他这副样子,于是故意道:“莫少爷看起来很高兴?”
莫汝钦相当坦诚:“当然,这是我第一次送玄种花,也是第一次被玄种收下。”他微微勾了下嘴角,“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失策了。
听完所有话的方乐施不由得脸色凝重,流露出敌意正对这位他并不熟悉的青种。
莫汝钦,他几乎没有在天玄族见过对方,原本以为他脑筋不够好,现在看来就算不太聪明,也不会影响作为青种的本能。
——那种竭尽全力展现自己,以此吸引玄种的本能。
而莫汝钦显然不是蠢人。
“莫少爷穿成这样是方便回去述职吗?”则效的问题有效打破了逐渐凝结起来的氛围。
莫汝钦转而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回答道:“是的,我今天回去报到。”
“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自然不会。”
话题结束,车内变得安静。
手机传出震动,则效点开看完内容,笑了一下。
在十分钟后的一个转弯路口抬手示意停车。
“这里有一家奶茶店,”他解释,“我想下去买一杯。”
他说是想,其实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夫主。”
方乐施叫了他一声,还没等开始下文,则效伸手竖在他嘴边示意他住口。
“乐施,我自己去。”
他的目光看过一圈,在欲言又止的谢嗣寅身上停留片刻,最后朝莫汝钦点了下头:“莫少爷,我离开一下。”
事情就是在则效下车后变得不对劲。
等了十分钟,余则效没回来,谢嗣寅认为可能是奶茶店需要排队,方乐施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等了整整三十分钟,方乐施彻底按耐不住,拍开谢嗣寅阻挠的手:“夫主不可能让我们失去他的消息这么久,谢嗣寅,你也知道的,夫主从来不会这样做事。”
谢嗣寅好似被当头棒喝,他咬紧嘴唇,用力握住手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二十分钟后,他们没有等到迟来的余则效,只有手里攥着张纸条的方乐施。
“谢嗣寅,”方乐施开口,整个眼眶在一瞬间充血变红,面色却惨白,“夫主……不见了。”